說來,我並不知道乾隆的話裏都隱含了什麼,只是對於他突然提起的話題和語氣有幾許疑惑。其實我本知道他說的“不用事事躬親”,是因爲容嬤嬤她們幾個可以信任,也能夠勝任,所以一般的事情都能夠幫襯着,而並不是說要分我手中之權。
不過也不用他來提點,我也不會走了孝賢皇後的後路,因爲我本身就是一個懶人,能脫手的事兒我就決不會死死拽着。
“那就這樣吧!芷嫺就還是在儲秀宮好了!”乾隆嘆了嘆道:“那長春宮的人,不動便是!”
看着乾隆說得輕描淡寫,我越發的不瞭解他對於富察氏的感情了,難道說做爲一位強勢的皇帝,他對富察氏的家族這般的忌憚?需要給出如此多的榮譽給這位皇後?
當然也不排除乾隆心甘情願的要面子,反正我想着怕是到死也弄不清楚,這些人之間的糾葛了,實在是有夠複雜的。因爲表面上看到了,始終都不是真實的,而且,相互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一兩方面三四句話就能夠擺明的,因此還是懶得去追究了。這人生前無關,死後自然更加拉扯不上。
“對了,前方來報,過幾天凱旋的京師就要回京了,朕準備親自去迎賞這些功臣,芷嫺要一起去麼?”乾隆想着很高興的問着。
“g?我要一起去好麼?”我疑惑的問着,還是沒有想明白。乾隆很忌諱後宮幹政,這事兒算是朝堂之上了吧!不過我是知道,他會這麼提也是有原因的。
從寶親王府的側福晉,到後宮的貴妃,雖然我那烏喇那拉氏的孃家人來往也不少,卻並沒有給我帶過什麼麻煩。烏喇那拉那際鞘老呂吹墓儻唬潯救艘埠孟泄吡耍閌敲揮刑嗟南敕ā<由銜夷切┩敢炷傅慕憬悖蜃盼藝飧雒妹玫拿詵蚣乙補煤蓯遣淮恚幢閌巧偌嬉燦蟹鵜娼枇恕
所以說人只要滿足就好,就我那大十幾歲的親哥哥琦善,也從來沒有找我幫忙的意思。或許從軍中打拼出來的熱血,讓他有着一定自尊,願意自己去拼搏吧!
雖然琦善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向上爬,但如今他畢竟過了不惑的四十,有限的生命裏該拼搏的也慢慢沉澱了成熟,而這份穩重也是乾隆最看重的。
因此,乾隆十三年時,金川反叛,軍機大臣傅恆奉旨爲經略大臣,趕赴金川輸征討事務。琦善就自領一支兵領旨跟進,所以這會兒凱旋的就有他。
想着乾隆也是考慮到這點,才提議我跟着,說起我入了後宮就很少出門,也是有好幾年沒有見過自家家人了。
“有什麼不好的,芷嫺現在是朕的皇後,誰能閒話不成?”乾隆挑了挑眉說着。
要知道這次統領是軍機大臣傅恆,那可是富察氏家族的當家人,相處怎麼說都是尷尬的,所以我很是有些遲疑。
不過雖然被乾隆強勢的說服,真到了那天,我卻依舊沒有脫得開身。因爲很突然的,去年嘉貴妃生下的皇十子,在乾隆還沒得空賜名就夭折了。
這對於我剛上任的皇後來說,實在怠慢不得,便細心的辦事兒去了。倒是怎麼這兩年我經手的事兒都是些白事,也該出點紅事讓宮裏增添些許喜氣吧!
可這皇家喜事兒也不容易辦,所以一般來講大事兒也比較少,小事兒又缺少了些影響。就十阿哥這麼簡單的沒了,最傷心的也只有嘉貴妃而已,不過好在她還有成長的兩個兒子,也算是很好的安慰了。
而經過我對乾隆的些話,魏貴人做了令嬪算是老實了很多,看來這人還是聰明的,且後宮嬪妃中她又沒有產下一男半女,實在想不透她還有什麼資本出來鬧騰的。
倒是這些年日子過得依舊太平,雖然考慮的事情多了點,人是忙了點,但也和着安穩。而且從乾隆十六年開始,各宮嬪妃算是抓着了機會,讓今兒個順產了一男,明兒個多出了個格格,即便是多少夭折了幾個,那也令乾隆和太後整天樂得合不攏嘴了。
就好像在我特意的關照下,舒妃終於在乾隆十六年順利產下了皇十一子,卻還未來得及命名就在十八年步了十阿哥的後塵。而乾隆明顯很喜歡在十三年時,帶回來的那三位漢女,便我自個兒提議,晉封了貴人陸氏爲慶嬪,貴人巴林氏爲穎嬪,那就和令嬪一個層次了。
另外加上還有一個婉嬪是從寶親王府就跟着乾隆的老人了,那令嬪也識相的更加安靜了些許。
由着乾隆十七年,嘉貴妃又生下十二皇子永w,這讓我都有些咋舌,因爲這女人實在是太能生了,而且每一胎都是兒子,真把自己當生育機器了麼?就算着夭折了一個,那也有三個活着,真是在燃燒生命討寵了吧!
不過就我看來,這嘉貴妃是過度消耗了生命能量,恐怕這生了四個兒子,活了三個,也沒多少時間享福了。
倒是讓我無比氣憤的是,自從我做了這皇後,乾隆一改二十年來的作風,幾乎在宮裏就會每天找時間來儲秀宮,即便忙着了也會傳我去養心殿作陪些許。
如此一個不留神,就又懷上了孩子,令我喫驚之餘也多了一份無奈。因爲就我的性格來說,既然有了我便會好生保護,好生養活,而且經過幾年的修養,身子也差不多好,我便不得不更加細心的調養過,以迎接這個孩子的準備。
只不過,看着乾隆的樂呵,我怎麼就覺得這是他在算計着呢?真是讓人極度不爽,尤其是在我把出了喜脈,乾隆就在身邊,他那眸子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可是被我逮了個正着。
就問得急了,乾隆才笑眯眯的答我:“朕已經問過太醫了,芷嫺的身子修養着好,已經無礙。和着芷嫺就不想再要孩子了麼?”
握緊了拳頭,我差點忍不住要揍人了,這都算什麼理由?經過了七阿哥的事,即便是身體養好了,那也永遠恢復不到最初,這遺傳到孩子可是很不好的。
就說有孕的人脾氣是很大的,但是我來了氣也不敢對着乾隆發作,實在是這點理智還有。
但是這不代表我好說話,生孩子就是最好的藉口,我便呆在了儲秀宮開始足不出戶,因爲我深刻的感覺到,這個孩子來得不在我預料,也脆弱了很多,所以時時刻刻都要小心纔是。
至於後宮,我還了權利給太後,卻是她老人家歲數實在大了些,顯得也不能勞累。
於是在我左思右想的情況下,便“威脅”乾隆晉升了令嬪爲妃,一股腦子擱了膽子。因着這個時候乾隆十六年,純貴妃身子不適,就很少出自己宮了;嘉貴妃比我還先有孕;舒妃剛出了月子,還一門心思養皇子呢!
和着這後宮就沒人了,因此考慮着令妃有經驗,這些年也還乖巧,就讓她升了主事,舒妃協助。
其實吧,我根本就不擔心令妃會因此坐大,而且我也相信她有手段將後宮管理得條理,可漲滿氣的球,我希望她越大越好,只要我想,一手就能夠擠爆了。而且要讓她焉下去,也是易如反掌。
恐怕令妃也是知道這個理,所以動作並不大,而待我月子一出,她就巴巴的謝恩還權來了,顯得一點都不留戀。
而看着某人的離開,我淡淡的笑開了,這令妃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她很聰明的知道自己沒有過硬的後臺,要是我一交權過去,就趁勢大力培養親信,拉攏勢力,又貪戀權力的話,首先乾隆就不會容她。
所以她是表現得可圈可點,還繼續準備潛伏了。而且她真的越來越摸清了乾隆的心性,溫柔淑婉之於也懂得了進退有度,就好比孝賢皇後可以是某些時候的墊腳石,卻也不會隨時掛在嘴邊了。
至於太後那邊也恪守本分,謙虛安靜,這倒是爲她自個兒在太後的心裏加了不少分。說來,她也知道僅有乾隆的寵愛有些微薄了麼?
撇開令妃的那些個好戲不談,我自然心中有數,只是比較嘆息,使勁了增補自己來滋養這個孩子,待十三皇子永d的出生也趕不上永z當時的健康。
至少落在我眼裏,做爲一個男孩,算是單薄了些。
因着這個想法,我不準備再繼續要孩子,因爲歷史上烏喇那拉氏就只有三個孩子,雖然最後只養活了一個,但我現在也不能把自己當母豬養吧!
而且這些年,乾隆的兒女可算增添了不少。乾隆十八年,剛入宮就封了忻嬪的戴佳氏,在二十年就生下皇六女。
只不過這一年按傳說是煞氣比較重,嘉貴妃和愉妃先後病薨,追晉了嘉貴妃爲淑嘉皇貴妃,愉妃爲貴妃。
可愉妃的死,讓我最是有感觸,因爲她就是證明着將來還珠發展的最佳證據。要是歷史上她可還活得好着呢,可這世界自從生下了五阿哥永琪,就一年中大半年在牀上躺着,硬生生的拖了這麼十多年才嚥氣,真不知道被轉了命數,又何必還受這麼久的罪過?
難道說,這位母親就只是爲了成全將來的那個五阿哥而存在的?
不過愉妃也不是唯一的證據,因爲在我封後的那一年,我在太後的身邊看到了還才七歲的晴兒,嘆息之餘本意收她做義女,卻是考慮到她乖巧着要守孝,便沒開這個口。
而在乾隆二十年,太後和皇上都發話要給十四歲的永琪選福晉或者側福晉,並且在宮外選址要出宮行住。可是愉妃這麼一去,永琪是哀傷的聲淚俱下,要在景陽宮爲他母妃守孝三年,那自然婚嫁之事要擱下,太後和乾隆也念在他孝心的份上居然全盤答應了,這出宮之事也就同樣擱淺。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我比較無言着汗顏,原來永琪就是這般的獨身到小燕子的蹦出來啊!真是難爲愉妃這做孃的了,病懨懨的可是拖了十多年之久,按理說她早該在高氏死前就因爲生產耗盡了生命。
這令我不得不多感嘆幾句,這可憐就是天下父母心。
倒是很快我就沒時間感嘆這些了,因爲延禧宮的令妃被把出了喜脈,並且消息已經傳到了乾隆和太後的耳裏,自然不能怠慢。這些年是可以看出兩位對子孫的看重,可偏偏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成活率都不高,便是有夠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