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因着令妃“真”同情的感嘆,小燕子那會說北京話,亂說山東話的事情也是繼續不下去,反而是乾隆有些黑着臉的,看着小燕子繼續胡吹的山東話表演。
那話間古裏古怪的“率真”動作就不說,可那一通流利的“家鄉話”,卻是亂七八糟的內容,還真逃不脫江湖賣藝的身份。不過,這會兒看見乾隆面色不太好,也沒有人會去細細追究着,某燕子怎麼張口的話,就是這般古怪之說。
倒是我在心底差點笑岔氣,忍耐着都是有些辛苦,就連忙端起茶盞掩飾的喝茶,以免一不小心直接笑場了。可沒想眼神一瞟,還看見一邊的和淑居然同我是一般的動作,想來也是忍耐不住笑意了吧!說起,還真不愧是我女兒呢!
不過,這令妃不會是因爲和小燕子名正言順的搭上,就得意過頭了吧!怎麼這會兒還沒瞧見乾隆那越來越黑的臉呢?就還一臉憐惜的說着小燕子,要去賣藝賺錢的“辛酸”啊!
倒是我也挺奇怪的,按照原劇情,這個時候的乾隆不是該被感動的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麼?而且也比任何人都同情小燕子的“悲慘路程”啊?進而迸發出的慈父之愛,可是能將所有人給淹了。
那,這會兒乾隆面無表情是什麼意思的?和原劇情不是差的太遠了麼?我沉吟着,完全想不透箇中關鍵,只是偶爾打量乾隆一眼,也能夠感覺他不管低頭若有所思,還是冷眼對前,那注意力的大部分都好似在我身上的!
這不禁令我開始犯嘀咕,今兒個就沒說幾句話,更是沒有阻礙那認女的意思,難不成還能何處礙着他了?
不過,我倒是猜到一點,便是這回令妃算是將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如今的場面是和原著不同的,屋裏有妃子,還有兩個公主,她卻一個勁的提醒乾隆當年的韻事,尤其是我還經歷了始末,現下明確的給翻出來,確實是有些不給乾隆面子了。
這要知道,乾隆的面子比那份愧疚來得金貴的多啊!就算他認爲不過多一個女人而已,卻也不會想着要破壞在女兒心目中的形象,所以,臉黑也能理解了。
我微眯着眼一邊看小燕子的言行,一邊想着乾隆的感受,似乎現下也沒腦抽啊?果然做皇帝的,在那個位置久了,便有着不可理喻的徵服欲和不容抗拒力麼?
就好像原劇情裏,皇後就是徹底的抵制這個“格格”,所以乾隆就非要認不可,因此僵了。其實說白了,就是享受那個位置的權利,是不容許別人質疑的。
而如今從頭到尾,都顯得順順利利,沒有“我”的阻礙,乾隆反倒沒有原本那麼重視這個女兒了。就說剛開始也沒有說那麼認了,卻因爲舒妃的一頓添堵,便依舊給認了的。可是現下舒妃也聰明的沒有開口,乾隆似乎愧疚之心就壓不過面子之勢了。
因此,我最後總結着,乾隆根本就是一個“拉着倒退”的人,越是反對,就越是討不了好,還指不定就讓他想着,侵犯權威了呢!
如此,令妃還透着一臉的慈悲,讓小燕子別說了,也讓乾隆別問了,那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酸楚”人生啊!可這悲天憐憫之感,並沒有讓乾隆的臉色好看多少,只是淡淡的接過話說道:“小燕子,既然朕認了你,你就是‘還珠格格’,其它的,如今也不用多說!令妃……”
看乾隆說得很平靜啊很平靜,完全不似記憶中劇情裏的激動而激情,這令我左思右想還是很疑惑,雖然看來是好事兒,可萬般不踏實啊!
“臣妾在!”令妃大聲應着,哪裏還看得出剛纔的慈悲之意?
不過,也就這會兒,我才感覺今天的主角,還少不了令妃呢!真是越跳越高,也越忘形的那隻螞蚱,不是受了某燕子的影響,開始腦抽了吧!要知道平日裏的令妃,可是很謹慎的,不會連乾隆如此明顯的變臉,都瞧不出來。
“按照先前之說,你就替朕好好的教她。”乾隆的神色多了幾分迫不及待,似乎也不想繼續着“身世”話題了吧!所以,一語結束,便不用說了。
“臣妾遵命!十天之內,一定給您一個儀態萬千的格格!”令妃充滿信心的應着,還面有得色,轉眼之間看了看我,也瞧了瞧舒妃。
而這一眼,舒妃自然瞧得清楚,臉色瞬間變了好幾變,卻是還有理智,張了張嘴也說不了什麼。倒是我聽到這異常熟悉的一句原話,在心底偷着樂呵。突然間又是想起,前些日子延禧宮的一幕,可是保證了一個“活蹦亂跳”的格格啊!
“這話敢情好!”我笑眯眯的開口,順水人情誰不會給啊,而且完全不費力。何況焉知非福不是?所以令妃帶着釘子的眼神,我就直接無視了。
心裏美美的想着,我偏頭看向了乾隆,好不吝嗇的誇道:“格格果然若皇上說的般頗爲率直。由令妃親自教導的話,就更是美了。那皇上可曾記得,當初令妃還說過還皇上一個‘活蹦亂跳’的格格呢!可是十足十的完美了,如今說着要給皇上一個‘儀態萬千’的格格,可是聽着就期待的緊了。”
微微眯了眯眼,心裏越想越樂呵,就小燕子的本質,我可是比誰都清楚。十天?就是十個月,那也成不了“儀態萬千”,然而這話我可是當做大家的面兒說的,到時候可別說我不厚道的給人添堵啊!況且,話裏一點沒參假,都在給着某妃說好呢!
不過看着小燕子,似乎自個兒在心底虛着呢!畏縮着脖子,好像有種戰鬥前的決絕和頹廢。
這個時候的大家,自然不會去注意她,乾隆聽過我的話,終是笑開了,看着令妃有些深意的道:“有前例在,朕自然放心令妃的!”
聞言,忍不住在心裏鼓掌,我感嘆般的看着乾隆,繼續暗自樂呵。這可真是異常難得啊,總算是有一次完全抓住我想表達的重點了,而且配合無縫。
就別看令妃這會兒的得意非凡,十天過後就該給乾隆掛號了,呵呵,挖着坑,看着別人跳的心情,還真是不錯呢!
如此,小燕子身份的事兒算是真正蓋過了,最後還接到某燕子挑釁般的得意眼神,不禁令我啼笑皆非,此刻怎麼就不心虛了?而且,我到底哪裏礙着她了?就好像一見面就是註定的敵人,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下臺一般,不過,最好還是別招惹我的好,小事還可以不去計較,要惹急了,我可不一直都是老好人的。更何況,某人的痛腳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完全,就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
倒是和淑也瞧着了某燕子的神情,眉頭一皺,便沉默的看着我,心思急轉過我不知道的些許念頭。
也繼續奉承了好一陣子,儲秀宮才總算是重新安靜了下來,而獨自面對乾隆看我的古怪神情,我是甚爲不解,便疑惑的問道:“我是有說錯什麼麼?皇上怎麼這樣看我了?”
從夏雨荷的事件過程被翻出來開始,這乾隆就很是不對勁了,但也和我沒關係的吧!再次想過一遍,我可真的什麼都沒說來着。
乾隆輕笑一聲,坐在對面細細的看着我,才感嘆般的道:“今兒個的芷嫺,看起來很高興!朕還想着這還珠格格的事兒,讓人有些費神呢!”
“費神?”我頓住了手上的動作,愕然的看着乾隆的突然好心情。不過,這話可是值得揣摩的,畢竟格格之事,早就商討過的,乾隆怎麼還會覺得費神?
難道說,乾隆也認爲我會給小燕子難堪麼?或者是添堵?可那天在延禧宮,我的態度還表現得不夠明顯?最起碼,我以爲這些年來,乾隆會了解我的心性呢?
乾隆居然很明顯的憋了我一眼,好笑的道:“芷嫺都想到哪兒去了?小燕子不是宮中出身的格格,自然不會那些個規矩,今兒個讓她來見你,朕也有欠考慮。好在也沒說些不中聽的話,讓人傳了去……”
g?聞言,我還是很詫異,因爲乾隆起初不爽就是怕小燕子衝撞了我麼?雖然想來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有乾隆在場,我無論怎麼都是不會同晚輩介意的,但嚴重一些,傳了出去,是會有損皇後的威嚴。可偏偏礙着小燕子的特殊,不便去懲罰什麼,便只能由着別人議論了去。
但乾隆會考慮這些,本身就很詭異了吧!而且,他究竟在乎的是,我這皇後的聲譽?還是怕着我會由此,在今後給小燕子小鞋的?
心裏轉着念頭,我還是刻不容緩的答道:“那是皇上多慮了!都知道還珠是民間格格,又是剛入宮的,便無所謂那些個規矩了。再說我怎麼也是長輩,還能和着這些計較了去麼?如今倒好,有了令妃教導,以後也是好事了吧!”
繼續說說令妃還不錯,反正名正言順呢!而且,令妃也很會蹦q了吧!不給點顏色,就認爲這後宮無人了麼?所以,先壓壓氣勢比較好,以便年底的封妃,好說說話的。
乾隆嘆笑了一下,握過我的手,淡淡的道:“其實朕也知道芷嫺會這麼想,也就沒有阻止了。不過讓朕比較意外的是,芷嫺也會很高興!倒也不錯了,不過,小燕子看來就是口不擇言的主,剛纔她說了些什麼不入耳的,芷嫺還是別放在心上,要忘掉最好!”
g?這話,我聽得就比較傻眼了,前面一句還好理解,不過,那是我看戲看高興的啊!這乾隆不會以爲,我是因爲他認了女兒,而同喜樂的表現吧!如果是,那允許我先汗顏一下。
可這後面是什麼意思?這個“不入耳”的形容,不該是指對我衝撞的話吧!畢竟本來是沒有的,剛纔還又說過這話題了呢!心裏鬱結着沉思,倒是想着乾隆剛纔不悅的時候,都在說着什麼話題,不禁還真有所悟。
不過,還不能確定的看了乾隆兩眼,覺得也沒有其他解釋,便只能傻傻的點頭應下。要說,這說話不清不楚,拐着彎提醒,還真的很可能雞同鴨講,而好在這麼些年,我大多也能猜得明白,就剩下的慢慢的也會明白,所以,基本上也會不懂裝懂。因着也不可能直接問出疑惑,讓乾隆解釋本意吧!
就說這會兒,乾隆怕是暗指夏雨荷的事兒,特別那句“小坐”到“小住”的過程,以及令妃那些憐憫的感嘆還加深了黴頭,弄得乾隆很沒面子了。所以他現下才說,那是小燕子率直,而口不擇言,便當不得真,不然,那想一次就會沒面子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