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我暗自推測着這突然出現的“敵人”時,因爲某薇的表現,令妃一言不發的看了我好幾眼不說,乾隆也是詫異的回頭看看我,一副若有所思。
這個時候的氣氛是極其詭異的,某薇明顯是想要將事情的背後和我牽扯上關係,卻因爲什麼話都沒有說,無法繼續深入的探究。
而此刻的令妃則是想要明哲保身,所以並沒有插上一個字!而乾隆的神情舉動都比較令人無法揣摩,除了最開始的一點點驚訝之外,都是如常的繼續着說話,讓人看着比較忐忑。
至少我問心無愧,卻能看見紫薇的閃爍,而且繼續沒說上兩句,就一副“好累”的神情,明顯是不想再面對乾隆的那些毫無營養的問話。或許她已經察覺到,乾隆每每的不經意,都不是那麼好回答的問題。
但是,現在呢?她還有把自己當作一個奴才麼?
至於那之後的時間裏,某薇是看都不看我一眼,莫不是也會有心虛的時候?然而,從入了漱芳齋,我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哪怕是某人的無聲指控,我也都無視了去。
倒是半晌之後,乾隆站起了身,似要起駕離開。卻又是走到了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挽起他才抬腳走到門口,還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頓了頓轉頭說道:“紫薇你有句話說的對,你說你是漱芳齋的宮女,剛入了宮規矩還不熟悉,怕是無意間做了錯事,纔會有人想要教教你,所以不用追究了!
那麼令妃,你就留下來好好說說,這奴纔不該是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的身份麼?莫要‘無意間’又做了什麼錯事,還連累了整個漱芳齋。”
意味深長的說完這一席話,乾隆就帶着我在衆人的跪安中離開了,只是轉身之前,我看見某薇臉色蒼白的“搖搖欲墜”,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想!
不過那不在我思考的範圍,所以出了門就拋在了腦後。倒是身邊的乾隆,令我有些莫名其妙了,而走在路上他就陷入了自個兒的沉吟之中,我也不便開口打擾。
只是看着他拉着我不放,就感覺這事兒有超乎意料的詭異。
其實平日裏在儲秀宮,乾隆的這動作也是家常便飯習慣了,但當做外人的面如此毫無顧忌,卻還是第一次。所以一開始我還驚了好一下纔有所反應。
不過乾隆最後的話,就該令人好好想想了!
說起來就是有人唆使,以紫薇的身份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狀告?即使她指責的都是事實,也是沒有那個資格針對於皇後的身份吧!
所以就算我是黑手,皇帝又什麼都知道,乾隆也不會因爲一個奴才,去將皇後怎麼樣的!尤其這個乾隆還是個極度好面子的皇帝。
或許紫薇那麼做的時候,就從來沒把自己當做是奴才了吧!想想以夏雨荷的女兒,乾隆的格格,倒也有了說話的份量。
那乾隆最後別有深意的話,又是什麼背景下說的?莫不是他真的知道些什麼了麼?我胡亂的思考着,卻半點抓不到頭緒,乾隆,實在是難以揣摩的人!
不過紫薇的聰明之處,就是沒有明說一個字不該講的話,否則乾隆即使爲了自己的面子,也不會容忍一個奴纔去挑釁大清的國母。
其實我比較想感嘆的是,這難不成真是女人的獨有“基因”麼?雖然某薇出生宮外,並且相處過的人都很少,卻是毫不掩蓋她有宮鬥的潛質呢!相信有了一定的經驗,和親身瞭解過宮內的暗潮,某薇定會成長到令人刮目相看,當然前提是沒有某燕子等人的“真情”羈絆。
“芷嫺在想什麼?”就在我把某薇劃入了要特別注意過的範圍內時,乾隆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
左右看了看,竟然不知不覺到了御花園,身後跟着的人也都遠離了一定範圍,我不禁笑了笑看着乾隆。對於這問話,一般的都很可能會說些什麼來掩飾,我卻坦然的對上乾隆的眼睛,若有所思般的道:“我是在想,皇上會不會覺得,紫薇這件事,是我做的呢?”
因爲乾隆是直接叫了我的名字,所以相處的模式可以回到儲秀宮的時候,也難怪他都讓跟着的人退後了,也聽不着我們說話。因此,我該實話實說纔是,而且某人挑起的事情還得解決了,不然難保不成後患。
誰知聽了我的話,乾隆狀是鬆了口氣般笑了出聲,依舊握住我的手嘆氣的抬頭望天,喃喃自語般的道:“真是無稽之談!”
嗯?我傻傻的看着乾隆的表情,以爲自己是沒有聽清楚,畢竟什麼反應我都猜測過,卻從來沒有想到會出來這麼一句“評語”!那到底什麼意思來着?
我剛想到這裏,乾隆就低下了頭,笑着看我道:“其實芷嫺也不擔心朕會那麼認爲的不是?對紫薇,甚至對於小燕子,芷嫺何來的理由那麼做?紫薇失蹤之後,儲秀宮出現刺客的那天晚上,朕不是也在場的?聽起來好矛盾啊!”
果然乾隆會把夜探儲秀宮的事兒聯繫起來,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呢!可是對於乾隆的信任,我卻有些不安心了,不免挑了挑眉好笑的道:“那皇上就不會認爲,是我不滿還珠格格,而動了紫薇麼?因爲小燕子有皇上護着啊,所以動不了呢!”
“呵呵……”乾隆直接的笑出了聲,疑惑的問我:“那芷嫺從頭到尾,什麼時候有不滿小燕子過?”
聞言,我無語的沉默,這個貌似還真沒有。而且我哪次不是幫着在乾隆面前說好話的?還每每出事都替乾隆去找合適的理由,讓其從輕發落?
果然,我又開始漿糊了,明明是某些人自以爲是的把我當作了敵人,我又何必自認了不是好人呢?唉,這做人難,做皇後就更難,且作爲某些人的“假想”敵,更是難上加難,我這都容易麼我?
不過還好眼前這位看起來挺正常的,否則,我還是直接罷工了纔好!
“而且,如果是芷嫺的話!”乾隆別有深意的笑着繼續道:“真有不滿小燕子這個格格,也用不着這麼拐彎抹角的動手去,還得收拾爛攤子!不如直接告訴朕就好了!”
“嗯?”我犯傻的看着乾隆眉眼開笑,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因爲和乾隆過了這麼多年,早就摸清楚了他經常會出現的“二選一”問題,或許是真的試探,也或許是習慣成了自然。
但即使是無意中說出了那樣的話,也得好好考慮該給的答案。畢竟說的時候可能無心,聽的時候,就怕是會變成有意了。
而這一次我卻不確定算不算另一個“二選一”。本來由着乾隆的寵愛,也沒有人敢把某燕子怎麼樣了去,甚至是很多人在乾隆的面前,還百般的說好!
然而如此寵愛的格格,乾隆卻是這般同我說,不顯得另有內情麼?
所以我不敢大意,只是笑了笑便道:“這可是皇上說的啊!羣無戲言哦……”其實最好的選擇就是第三個答案:“不過呢,告訴皇上是可以,但難不成我還能真跟小輩計較了?果然,皇上處理就好呢!”
再一次,我的心裏冒出了一個猜測的可能,那就是乾隆真的不是一無所知纔是!可他對小燕子的寵愛,又該如何解釋的清楚呢?
然而乾隆卻認真的看着我說道:“君無戲言!芷嫺真的無須顧慮,到那時,朕會很好的處理!”
趁着我還在發愣,乾隆又是嘆了口氣的道:“最近宮裏很是不平靜,弄得朕心煩意亂!芷嫺,要不出宮走走?”
“是皇上想要多去看看了吧!那敢情也不錯!”我暗自笑着某人是賴不住了,還說得冠冕堂皇:“這皇上可別忘了,你我那天的約定哦!”
我的任務啊,我還惦記着呢!別以爲可以賴掉。
“芷嫺不想去麼?”乾隆愣了一下,才疑惑的道:“什麼約定?”
“不會皇上都忘記了吧!和淑這幾天可有找皇上下棋的?所以這次出門……”我暗指某件“大事”,但也不必說破:“我倒是想去啊!可鳳印剛送到我手上,怎麼着也不能讓皇上出宮期間,宮裏更不平靜吧!那等皇上回來時,不會更加心煩意亂?”
乾隆乾笑了兩聲,想了想才道:“說得也是!那這次就算微服私訪好了,只叫上鄂敏,紀曉嵐幾個,不必聲張,到不遠轉轉就回來。”
聞言我點了點頭,贊同的道:“其實這樣最好,回疆戰事剛平,皇上日夜勞累,也該去放鬆放鬆了!近些也防着突發事件好趕回來決斷,這可說好,朝堂上的那些事兒我可幫不上忙的!”
“是麼?”乾隆憋了我一眼,不以爲然的說道:“芷嫺的能力朕還不清楚?還不就是想懶的!”
“嗯?那皇上不是麼?”我無辜的看着他說道,心底卻在腹誹着,後宮不許幹政,我是名正言順的偷懶,就算皇帝,能有什麼意見?
“呵呵!好了……”乾隆竟然樂呵的摟過我,朝着儲秀宮走去,輕輕的說道:“本來和淑和永z朕都問過,他們都不想去!那乾脆就誰都不必跟了……倒是小燕子吵着嚷嚷要出宮,朕就乾脆準了她和紫薇的隨同,後來考慮着人手,也就永琪和福倫三父子也跟着,這樣,芷嫺就安心整理後宮吧!還朕一個清靜的好!”
“哦!那敢情好啊!”我感謝的對乾隆笑道,看來他也知道誰是麻煩的不是?大大小小的麻煩都被他帶了出去,我是心裏挺樂呵的!
不過我也知道他這不全是爲了我,而有些安慰福家的意思。打一棒給個甜棗,帝王心術玩得滴水不漏呢!
“嗯?芷嫺好像很高興朕不在?”乾隆不爽着一張臉,開始質問。
“哪能啊!”我趕緊說着好話:“我這不是謝謝皇上也還我一個清靜麼?皇上走了,我這個皇後怕鎮不住還珠格格的好奇心呢,還擔心等皇上回來,我是沒臉交待了!如此皇上帶走了漱芳齋的兩人,不也都是爲我着想麼?”
咳咳,我這可是說的大大的實話,絕不參假的!
“知道就好!”乾隆得意的憋了我一眼,似乎很是受用:“不過,芷嫺,剛纔朕的話,是說真的!所以你不喜歡漱芳齋可以不去管。還珠這個格格,你也不用過多的去操心,有事兒就說朕說的,交給令妃辦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