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嘆了口氣,對於這樣的關係僵直,那都是無可避免,偏偏乾隆這次,是要饒了命的。我不禁想了想才道:“皇上,看永琪這麼誠心,不如過些日子建府出宮,讓漱芳齋送個通房的丫頭做賀禮吧!”
做個通房丫頭,不知道跟流放,哪個更好呢?還有這女人之間的爭鬥,沒身份沒地位,我就看某燕子怎麼蹦q?
然後天天吵鬧不休,爭風喫醋,是個男人都會被鬧得雞犬不寧,心煩意亂。這恐怕不是永琪的手段,而是有人太能折騰。
聞言,乾隆愣了一下,隨即脣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同樣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可是過來人,怎麼會不清楚有何等的威力?
“如此倒也可以,朕同意了!不過,這次的事情還沒有完呢,你換了小燕子的活命,那自己的罪?”乾隆說着若有所思的沉吟,似乎有些難以決斷。
這罰得重了,以後太後追究起來不好交差;可罰得輕了,這麼多雙眼睛都看着呢,如此神祕的鬧出這麼大一場來,也不好收尾。
“五阿哥從犯欺上瞞下,罪至欺君,可念其態度誠懇,‘幡然醒悟’,這皇上,不如就罰過二十大板,在府建成前,思過阿哥所,好好反省吧!”我不以爲然的說道,卻是故意要打的這二十大板。
說起來按照永琪和乾隆的“交易”,二十大板完全沒有如此必要,可是,我計較啊!從頭到尾用話堵我,還跳來跳去浪費好多的表情,真當我是不會生氣的菩薩啊?以前那是不想去計較太多,可就算乃是太後喜歡的皇孫,利用機會略施懲戒,也免得見面就說我“仁慈”,“不和小輩計較”那麼偉大。
乾隆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的道:“就這樣,讓小路子傳旨下去!”
可是這何其的在爲永琪開脫,他卻好似有些不領情,完全不管我的話,就對着乾隆一拜,慼慼然的道:“皇阿瑪,你知道小燕子的性格,怎麼可能忍受一個丫頭的身份呢?她是那麼的可愛活潑,又爲什麼一定要世俗的條例來束縛這份率真呢?”
聞言,我不禁在心裏翻了翻白眼,敢情他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懲罰,反而還爲着某燕子想啊!這會不會是太深情了點?
不過,可愛活潑難道就可以直接跳過什麼什麼的規矩,上升到福晉地位麼?我傻了啊!而且某燕子不能忍受一個丫頭的身份,關我什麼事?替你操心婚姻大事,難道還要操心以後的過日子不成?
“怎麼?永琪對皇額孃的安排不滿意麼?那皇上來吧!”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道:“免得讓人說本宮這個做皇額孃的,誠心不待見呢!”
“哼,丫頭?一條命?你自己選!”乾隆不耐煩的道:“父子之間的情分,在剛纔就用盡了,你別太得寸進尺!”
如此永琪總算是正視乾隆,那不是在開玩笑,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繼續忽悠,只得磕頭謝恩:“兒臣謝皇阿瑪恩典,謝皇額娘成全!”
見狀,我輕輕一笑,揚起的嘴角閃過一抹不以爲然,剛纔直接這麼幹脆不就好了,現在,我可是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了呢!誰叫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還看不起人,我還真是那顆軟柿子了?
“罷了!說起來也是本宮的不是,眼看這都快過年了,永琪也過了十八,皇額娘卻沒有多爲你考慮考慮。”我輕描淡寫的說道:
“前些年你要爲母守孝,那是好事,卻沒想這麼一來就耽擱了。也該皇額娘給你賠個不是,張羅過六阿哥的婚事,也不能厚此薄彼呢!不如這樣吧,本宮懷着十格格時,也是令妃有心了,早給你選了一個大家的女子,皇上聽聞過也覺得不錯,還曾答應要賜給永琪做側福晉呢!待搬府出宮,倒也正好讓人入府去好好伺候着!”
看着永琪越來越黑的臉色,我心情很好的偏頭對乾隆道:“皇上,你看臣妾這麼安排,可否?”既然那麼不識相,我又何必給你們過好日子的時間?那可是令妃選的人,一定非常“好”的吧!
尤其乾隆今兒這份“交易”,我也不怕賜過去的人,都有多好的家世和勢力,有本事,繼續蹦吧!
乾隆淺笑着點頭,目中傳遞着一份讚許。然後這下又把永琪給逼得急了:“皇額娘……”
“哦,對了!”直接打斷了他開口的話,我眼神晶亮的看着迫切的永琪,慢悠悠的道:“關於小燕子,皇上,那該是死罪可免,可活罪難逃吧!冒充格格不說,還教唆阿哥,怎麼都是欺君的大罪,由着五阿哥求情,那二十大板也不能免了!否則,朝堂上下都沒有了警示!”
語言攻勢麼?我也會啊!原本還懶得浪費表情,卻被某人給挑起了來,不一棍子打狠了,也打實了,怎麼夠爽呢?
可我話音剛落,永琪更急了:“皇額娘,小燕子身子骨弱……”
“g?怎麼?永琪是覺得少嗎?”我依舊看着他的辯解,揚起了更明顯的笑容:“那就四十大板吧!讓所有人看着,也清楚好歹,免得哪天高興了,又有人騙着皇上,也騙着大家玩呢!”
“皇額娘……”
“畢竟做了你這麼多年的皇額娘,爲你想着些也是應該,就不用多謝了!”我輕笑着繼續打斷某人的話,就不想多去費神聽聽,開心的道:“對了,估計你的府邸再有個把月就建成了,所以到時候人給你送過去就行!至於這段時間嘛,她都不是格格,怎麼着也不能回漱芳齋吧!這人做錯了事,也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宗人府可是寬的很,也安靜得緊,不如就讓她多反省反省纔是,別處可算不得那種好地方。”
看着永琪瞪大的眼睛,我笑得很是無辜,本來有心不理會你們,卻是一次一次挑戰我的耐心,而且出手無悔,不如就做了個徹底。
我倒要看看,某燕子捱了那四十大板,還牢獄一個多月,誰都不能見,她還能有多硬的?呵呵,老巫婆?可見過仁慈的?
“對了,皇上!”我再接再厲的轉頭對上乾隆,淡淡的笑開。有了開頭,怎麼可能還那麼容易結束的?可知道,我會越玩越高興的不是?
“嗯?什麼事?”乾隆似乎還聽着我說話,很有趣的樣子,對於我所有開口的決定,都是沒有任何的異議。
我挑了挑眉笑道:“這老佛爺可關心永琪的大事兒了,這不前幾天來了消息,都還問起五阿哥建府一事,就怕人少,也沒有個管事的,照顧不好她的寶貝皇孫。臣妾就琢磨着,前些日子皇上還提起鄂爾泰的功勞,不如親自給他孫女一樁美事,以彰皇恩呢!”
“西林覺羅氏?”乾隆很是有些印象,看來對於鄂爾泰一家的勢力也都記在了心上。
“是啊!鄂爾泰的三子鄂弼之女,臣妾也是瞭解過她的才情,性格也溫順,能力也不錯,實乃上佳之選。這歲數也到了,可大選還得等一年,不如就由着鄂爾泰的這份功勞,將西林覺羅氏賜給永琪做福晉吧!也好了卻老佛爺的一樁心事!”我緩緩的說着,看着永琪的神情頹廢,卻不敢答話!
火上澆油,我喜歡啊!尤其這種對方沒有拒絕的權利,我看着更加是樂呵。
最後乾隆自然是沒有反對我的意見,一來需要盡力拉攏鄂爾泰家族的忠心,二來,抱着同我一樣的看戲心態,還有趣得緊呢!
倒是永琪和某燕子都有了處置,可紫薇的事兒,令乾隆有些猶豫,當初順着事件讓其成了真正的宮女,這身份就定下了。
可紫薇對夏雨荷的孝心,勾起了乾隆的一絲感念,還是那句話,畢竟是親身女兒,多少有點羈絆。
“皇上是在想紫薇的事兒麼?”我看着乾隆的出神,不禁問道。或許有些時候親情是乾隆最大的弱點,而且面子,永遠都擱不下。
“是啊!”乾隆嘆氣的道,若有所思:“說起來,整個事件中她也是受害者,就爲了保全小燕子的一條命,不得不選擇隱藏真相!其實,怎麼說她也算朕的女兒,所以……”
“所以皇上想給她一次機會是嗎?”我早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並不意外:“那皇上有沒有想過,她會用這一次機會,去給福家求情的?”
“哼!福家?”乾隆冷冷的說道:“如果她自己要那麼選擇,朕可以成全了她!不過,或許朕不會給她開口的機會!”
聞言,我想了想倒也明白,恐怕有了夏雨荷做牌面,紫薇是不會有多餘的選擇吧!如果她捨棄夏雨荷,而選擇福爾康,估計乾隆會一竿子全部打翻了去,畢竟能打動他的,就只有她的孝心而已。
“如此,皇上是在想如何安排紫薇的吧!畢竟又出來一個格格,這段烏龍事就得傳出來了!”
“嗯!還是芷嫺懂朕的心思!”乾隆笑呵呵的道:“那芷嫺可有好的想法?”
“這個嘛!”我若有所思,既然乾隆想要給某薇一個機會,我也不能這個時候去說了壞。而且,要真這麼將她給了結了,以後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也掉了一顆值得培養又乖的棋子呢!
“倒也是有!皇上既然將小燕子當作通房丫頭送給了永琪,那還珠格格不是還需要是還珠格格的麼?否則,對外也不好解釋。”
我的潛意思便是,既然紫薇纔是真的格格,那也還是還珠格格的好!否則另外再去封賞,又如何解釋這位多出來的格格?而且小燕子頂着格格的身份,也沒法送給永琪。
如此還有個好處,便是不用過多的跟太後去解釋,認了一個格格,怎麼還認格格!莫不是皇家的格格,都是那麼不值錢的麼?
“嗯!這倒是不錯的想法!”乾隆眼睛一亮,隨即疑惑道:“可是,人差別太大,這個,還珠格格可是很多人都見過的!”
“皇上想多了吧!”我笑着說道:“還珠格格現在犯了大罪,還被關在宗人府呢!只要皇上懲罰過了,就可以讓格格在漱芳齋思過,並且爲她母親唸佛守孝,足不出戶就很正常呢!時間長了,格格是想通了,懂規矩了,性情也大變了,只要皇上都說那是還珠格格,誰又還能挑刺兒不成?
皇上也清楚,這種事兒大家心裏明白,也不敢有異議,尤其這還是皇上的家事。另外就是,送給永琪的丫頭,也可以用格格的名義祝賀搬遷之喜,畢竟他們“兄妹”的感情很好呢!免得皇上,或者是我那麼突然要送一個丫頭給永琪,還顯得特別怪異!”我很是坦白的道,只要將那兩人徹底的分開,我很相信紫薇的潛力,雖然不一定就是同一條陣線的!
如此沒過幾天,這件讓人摸不着頭腦的事兒,終於是有了明顯的結果。但令人震動的是,五阿哥被打了,然後還禁足在阿哥所思過;還珠格格也被打了,還有四十大板呢!之後,格格是醒悟了,篤在漱芳齋要爲母守孝。一開始大家還以爲這只是一個說詞,反正,這還珠格格的性格,那朝堂上下都明白,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足不出戶”的日子?
不過眼見格格真很久不見身影,也沒有再鬧出什麼笑話,和流傳多少消息,衆人才逐步相信,孺子,或許也是可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