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相送是爲了獲取利益而進行的必要投資，或者是已　幫助人的酬謝；小恩小惠則是情感的投資，用較小的恩惠換取較大的情感回報，通過情感投資獲取想要的利益。但現今的社會越來越市儈，越來越薄情寡義，小恩小惠拉攏情感的收效已大不如從前。

不過，情感仍是人類本質特徵之一，在某些方面施以小恩小惠，仍然是拉攏情感很有效的手段。在合適的機會和合適的場合，對刻意要巴結的人，施以小恩小惠能加深感情；對那些不需巴結的人，施以小恩小惠能收買人心。凌霄現在已是這方面的行家，使用起來得心應手，也得到過莫大的好處。

他沒來黨校前，就把所有學員看作是潛在的巴結對象，只要有巴結的機會絕不放過，送給劉曉彤女兒那一百元錢，就是一種刻意而爲的習慣。可在劉曉彤看來，一方面是凌霄這小夥子是少有的知情達理，樂意疼愛小輩；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女兒太漂亮太可愛，太招人喜歡了。豈不知，那天就是換一個人，就是一個男人帶着小孩，他都會慷慨地掏出那一百元的。

像劉曉彤如此美豔動人，又是省電視臺的，肯定有着不俗的背景，無論從哪方面考慮都是凌霄要刻意結交的。可後來瞭解到，劉曉彤的身份和背景挺特殊，特殊到凌霄有與此不即不離的打算。

劉曉彤的特殊之處，是一位不算單身女人的單身母親。所謂不算單身女人，是因爲她有丈夫，所謂是單身母親。是因爲丈夫漂流在外等於是有家不能歸。

其丈夫的身份不簡單，曾是省城中行一家分行地副行長，兩年前侵吞鉅額公款事發出逃到國外，至今還是通緝犯，是轟動一時的大案子。劉曉彤與其丈夫在省城上流社會的圈子裏，以前就小有名聲，出了那事名聲大噪，所以凌霄能在開學後不久就瞭解到。也明白了當時爲啥在花名冊上沒看到她的婚姻狀況，肯定是她自己在填報時什麼都沒填。

一個丈夫在外不歸的美女，肯定會有不少的緋聞，其中嚷得最兇一條，是與省委某位大領導有特殊關係。這樣背景的特殊美女，與此親近必會找惹是非，進修班內絕大多數男人對她都是敬而遠之，少數垂涎美色想與此接近的。可人家還不願意呢。

凌霄在開學地時候因爲不知情與此有了較好的關係，瞭解了她的情況後，便有了不即不離的打算。但凌霄也仔細考慮過，像她這樣的人　物。如果是在一種隱祕狀態裏能有着親近的關係，那也未嘗不可，就是黑社會的壞人不是照樣有人哥們相稱嗎？而且，越是別人不敢接近她，自己敢接近也能接近，或許還有意外的收穫呢。結果，人家還真地找上他，還真是達到了隱祕狀態下的親近關係。

在凌霄眼裏，美女的容貌分三個類型。一類是明媚型的。這類美女如同盛開地花朵，豔麗璀璨，他覺得劉曉彤就是這類的典型；一類是柔媚型的，這類美女精緻如玉雕，恬靜溫潤，他認爲這類的代表非彩萍莫屬；還有一類是清麗型的。這類美女介於上述兩類美女之間，在不語不笑時溫婉可人，說起話時表情便一下靈動起來，笑起來時更是神采飛揚，那個與他眉來眼去的美女就是這樣子。

既然有心與人家親近，如今也親近了挺長一段時間，可對於如此嬌豔的大美女，而且還是“寡居”的女人，每個週末在一起跳舞耳鬢廝磨到深夜，跳舞回來還留宿在人家的家裏。他居然就能不動聲色地把持住自己，僅僅與劉曉彤保持着如同姐弟般地近親關係。

關係再進一步他不想嗎？那是不可能的。是沒有把握不敢嗎？他在這方面的臉皮厚鍛鍊得像城牆，根本不怕碰釘子。是那條謹慎原則約束着他，對劉曉彤這樣的特殊女人，更該謹慎了再謹慎。

在最近的一個週末，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凌霄又跟劉曉彤偷偷有　約，準備到高級舞廳瀟灑去。

像往常一樣，凌霄先回家換衣服，換上上次劉曉彤爲他買地一身光鮮西裝，然後出門打車奔向那家優雅的餐廳。劉曉彤也是先回家換裝，女人換裝加梳妝打扮麻煩，不過她都是比凌霄提前離開黨校的，到餐廳的時間基本上差不多，誰等誰也超不出半小時。

劉曉彤算作省城上流社會的名媛，在高級舞廳難免會遇到熟人，就是她不認識人家，人家有可能認識她，爲了防止閒話擴散，所以不會老是在一個舞廳，幾個高級舞廳轉着去，這有半封閉小包間的餐廳就成了他們固定的接頭地點。

這天是凌霄先到的，可就要進餐廳時，隨意回頭一瞥街上，看到劉曉彤從一輛出租車下來了。第一次碰的這樣巧，他便停住腳步等着，戴着一副大墨鏡的劉曉彤看到他後，笑盈盈地款步過來。

劉曉彤身上地墨綠色春秋套裙與他身上穿的深灰西裝，都是上次週日帶着茜茜逛街時買的，在時裝店試穿時互相就欣賞過了。但此時的劉曉彤，又比那天穿着的時候更有風度和韻味，除了因爲在白皙細膩的脖子上繫了彩色絲巾，也是因爲那天就沒看夠，他便露出非常欣賞的眼　神，一直注視着劉曉彤走到跟前。

“彤姐，你真漂亮呀！”凌霄像往常一樣露出衷心讚美的眼神看着她。

“凌子，你也很帥呀！”她也像往常一樣對凌霄的誇讚沒說謝謝，也不用調侃，用起了倆人這時候初見面的專用對答。

如果他有心勾逗，接着這話可以說出很多不過分的挑逗言語，將倆人的關係往更親密處引領，因爲無心那樣預先就掐斷可以更曖昧的話　題，在被誇後只是莞爾一笑。客氣地請她先行，錯後半步昂首挺胸跟着

裏走去。

倆人在服務生地引領下到了一間包間，點菜等菜的功夫，吹着香茗竊竊私語起來，話題多是黨校裏這周發生的事情，到幾個精緻的菜餚端上來後，邊喫邊談的樣子親切得像姐弟。

美女對天生就是男人的剋星，劉曉彤這級數的大美女。普通的男人就是能多看幾眼也是幸福，凌霄卻能與此單獨就餐，在欣賞着美女一顰一笑動人風姿地同時，還能感受到如大姐姐般親切關懷，一頓晚餐喫的很是溫馨愜意，令他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好的週末休閒了。

尤其是到了那幽暗浪漫的舞廳，心情一下與餐廳時大不一樣，而劉曉彤也與那會大不一樣了。老有一種讓人怦怦心跳的感覺。

進舞廳後劉曉彤就會把外罩脫掉，連包一塊存在吧檯內，上身剩下一件無袖緊身黑背心，在舞廳的七彩燈光下。俊美的臉蛋，胸上的大片地肌膚和光潔的肩頭，以及一對修長玉臂，像美玉被彩光氤氳，嬌豔炫目。摟在一起翩翩起舞時，普通的步伐裏，劉曉彤胸上那對傲人的高　挺，在他地胸前若即若離，特殊的步伐會壓貼到他的胸上。誘人遐思。

跳舞的時候，劉曉彤對他的態度也有很大的變化，那種大姐姐的親切感淡化了許多，改而成爲嬌媚的女舞伴。配合着樂曲的意境，那對水靈靈地美眸時不時地流淌出絲絲情意，笑容也格外嫵媚。尤其拉手旋轉時回眸的一瞥。恰是那一回頭的溫柔，令人無比迷醉。

長臥花叢的凌霄，要抵禦這樣誘惑無限的大美人說難很難，因爲劉曉彤的萬種風情，不自覺地會讓他聯想到在牀上會是什麼情形，聯想中熱血沸騰恨不能；說難也不難，舞技高超地劉曉彤是電視臺的編　舞，教他跳的是比較正規的交誼舞，不論那一種都有一定難度，這就好比在學一種技藝。讓人有了鑽研的精神。在跳的過程中，可以將一部分精力投入到鑽研每個動作細微變化之中，這個也能抵消一部分劉曉彤散發出的無盡誘惑。

但最終還是憑自我約束，只要下定決心，世上還沒有抵禦不了的誘惑。因爲下定了要保持目前這種關係的決心，就是在那種慢悠悠的舞曲中，摟着劉曉彤纖細柔軟地腰肢緩緩移動也能保持彬彬有禮，對視的目光最多是秦水仙教的那種色而不淫，眼神清澈地去欣賞嬌容，心胸坦蕩地去溝通情感。

這晚，凌霄摟着輕盈的劉曉彤一曲接一曲照常是跳到午夜，倆人打車回到劉曉彤的家中。

劉曉彤住在一幢高級公寓樓，是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米四室兩廳的豪宅，他們回去時，保姆和茜茜已在各自的房間早已入眠。劉曉彤回來總要先到女兒的房間看看去，這時候凌霄就到共用衛生間去泡澡，然後回客房休息。這間客房這段時間算是他的專用房間了，衣櫃裏有劉曉彤專爲他準備的幾件睡衣，可他習慣光着身子睡，就在沖澡前後穿一下。

第二天要帶着茜茜出去玩，還要陪着劉曉彤逛街買衣服，他不用起的太早，到七點半起來就行，那會劉曉彤她們也都起來了。

“叔叔！叔叔！”凌霄從浴室洗漱出來，一個頭發還凌亂的小女孩就歡喜地嬌呼着向他撲來。

“哎！”凌霄露出喜愛的笑容蹲下身子迎接茜茜，掐住茜茜的臂窩把她抱起後，一下把茜茜高高拋棄並連拋幾下，在茜茜高興的咯咯笑聲中，抱着笑問道：“茜茜，想叔叔沒有？”

“想，天天想夜夜想！叔叔想茜茜沒有？”茜茜甜甜地說罷還在凌霄臉上送給響亮一個的吻。

“想呀，叔叔也是天天想夜夜想着小茜茜。”凌霄一樣在茜茜的小臉蛋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茜茜好像不信，眨着大眼問：“叔叔，那你昨晚爲什麼不叫醒茜茜呀？想茜茜是騙茜茜的吧？”

“是真的想啊，叔叔什麼時候騙過茜茜？”這話不假，洋娃娃似的茜茜絕對是個美人胚子，漂亮可愛還比較乖巧，的確討人喜歡。凌霄與她相處到現在，還真是常常想念。因此也讓他急切盼望快放寒假，回去給彩萍播撒種子去。

茜茜還是不相信，接着凌霄的話嬌脆地嚷嚷：“騙過！騙過！叔叔上次”

笑眯眯跟在茜茜身後的劉曉彤，看茜茜纏着凌霄不放，出語打斷茜茜地話：“茜茜，快下來刷牙啦，刷了牙洗了臉再讓叔叔抱。”

茜茜嘟着嘴還要說話，凌霄忙地笑道：“茜茜乖。你先聽媽媽的　話，去刷牙洗臉梳頭，不然就不漂亮了，那叔叔就不喜歡你了。”

“茜茜乖，叔叔要幫茜茜擠牙膏哦？”茜茜最怕被說不漂亮，更怕凌霄不喜歡，一聽這話連忙要下來。

“好嘞，叔叔幫小茜茜擠牙膏去了。”凌霄笑呵呵放下茜茜。跟着去了浴室。

這套房數劉曉彤住的那間主臥最大，還帶獨立的衛生間，茜茜就在這衛生間洗漱的，洗漱好後要讓媽媽給梳頭扎小辮。可還得讓凌霄陪　着。

在那張漂亮的歐式梳妝檯前，凌霄搬了椅子坐在她們母女旁邊，看着劉曉彤給茜茜梳頭，同時與鏡子裏的茜茜搭着話。

茜茜與其他小孩一樣，因爲對許許多多的事情不理解感到好奇，有問不完地問題，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都有，凌霄回答的很認真很誠實，不懂的地方就說不懂。當然這時候就會接受懲罰，讓茜茜刮鼻子罵笨。

這會，茜茜仍是問他問題，可問罷一個一般問題得到滿意的回答　後，卻突然問道：“叔叔，我叫你爸爸好嗎？”

“啊？”凌霄驚訝地看着鏡子裏茜茜那渴望的眼神。然後看向劉曉彤。劉曉彤也很驚訝，倆個大人神色尷尬地對視一眼。

茜茜

可憐兮兮地說：“他們都有爸爸，就茜茜沒有，叔叔　的爸爸吧。”

劉曉彤心中一酸，繼續給茜茜頭上彆着花髮卡，溫柔地對女兒說：“茜茜，你有爸爸呀，你爸爸是出國沒有在家，你有爸爸怎麼能叫叔叔爸爸呢？你爸爸抱着你照的相片，你不是都看過嗎？”

茜茜美麗地大眼從鏡子裏蹬着母親嚷：“茜茜沒爸爸！茜茜沒爸　爸！那個人如果是茜茜的爸爸。爲啥不回來看茜茜？是他不喜歡茜茜　嗎？”茜茜爸爸出逃時，茜茜還不記事，早就把爸爸忘得一乾二淨，照片上那個爸爸覺得一點都不真切。

劉曉彤心酸的要哭出來，強忍着安慰女兒：“茜茜，爸爸很喜歡你呀，是爸爸的工作不允許他回來看茜茜，等爸爸地工作閒下來，就回來看茜茜。”

“不！你騙人！爸爸可以給茜茜打電話呀，爲啥爸爸一次都沒有給茜茜打電話？茜茜就是沒爸爸，媽媽你騙茜茜。”

茜茜委屈的埋怨，讓劉曉彤眼眶裏的淚水再也噙不住，晶瑩的淚珠順着光潔的面頰淌下來，美麗的大眼一下悽楚得讓凌霄不忍多看。

“叔叔，你就當茜茜的爸爸吧，好不好嗎？”

茜茜可憐巴巴地望着他，還搖着他的手臂，讓他的心裏也酸酸地，可怎麼能隨便答應這事呢？不由地又看了一眼劉曉彤。劉曉彤躲閃開他的目光，撫摸着女兒的頭髮溫柔地說：“茜茜，爸爸不是隨便就能找人代替的，叔叔是叔叔，爸爸是爸爸，你這要求無理了。”

“不！茜茜就要叔叔當爸爸。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着玩，爲啥我是叔叔陪着玩，我就要叔叔當爸爸陪着我玩。”

“呵呵，那叔叔給茜茜當乾爸爸好不好？”凌霄實在是不忍心了。

“什麼是乾爸爸呀？”

劉曉彤聽了凌霄的話一下也開了竅，女兒一問便忙地解釋：“乾爸爸呀，那就是說不是你地親爸爸，你還有親爸爸，親爸爸是你的真爸　爸，乾爸爸是你的假爸爸。”給這年齡的女兒解釋起來真費勁，她儘自己所能想說清楚。

可茜茜一聽乾爸爸是假爸爸，馬上又不依了：“不，那茜茜就讓叔叔當親爸爸，叔叔就是茜茜的真爸爸！”

女兒這樣歪纏，劉曉彤不知該怎麼說通女兒了，求助地望向凌霄。聽了她剛纔的解釋，凌霄就知道她是同意自己給茜茜當乾爸爸了，這樣就好辦了，哄哄孩子應該沒問題，笑道：“茜茜，乾爸爸不是假爸爸，跟親爸爸一樣親你疼的爸爸，只是叫法不一樣。你不是就想要一個陪你玩的爸爸嗎？乾爸爸也是爸爸啊，有爸爸不就成了？”

這個茜茜聽着還覺得不錯，眨着大眼問：“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叫叔叔是爸爸了？”

這話凌霄不能回答，笑呵呵看着劉曉彤，把皮球踢給她，讓她去回答。

劉曉彤這會更想通了，女兒缺少父愛，這幾周凌霄代替了父愛，看到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茜茜便生出讓凌霄當爸爸的念頭，小女孩地想法非常正常。凌霄主動答應給女兒當乾爸爸，既滿足了女兒的願望，對女兒的成長說不定也有好處。何況，如果茜茜真需要一位乾爸爸，讓凌霄當茜茜的乾爸爸是不二人選。

她笑盈盈地回答：“當然可以啦！可是，只有咱們三個人的時候才能叫爸爸，有了別人就要叫叔叔，就是在阿姨面前也得叫叔叔，你能做到嗎？”

茜茜再次忽眨着大眼問：“爲什麼呀？”

凌霄笑道：“因爲這是咱們三人的小祕密，你如果在別人面前叫　了，那就把祕密告訴給別人了，咱們的祕密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懂了嗎？”

茜茜一聽是祕密一下興奮了，欣喜地點頭說懂了，然後保證不會把這祕密告訴給別人，還要跟他們拉勾作保證，保證過後就甜甜地稱呼起凌霄爲“爸爸”。

忽然之間就當了“爸爸”，凌霄的心情很是特別，一下對茜茜，包括茜茜的媽媽多了一份情感。同樣，茜茜的欣喜自然不用提，就是劉曉彤也對凌霄有了異樣的感覺，感覺與他的關係更親近。

早餐的時候，茜茜果然沒在保姆面前喊凌霄爸爸，但叫叔叔時會嘻嘻地笑，是得意自己牢記了祕密而笑。

早餐過後要到公園玩去了，茜茜更加興奮，拉着凌霄的手不停地催促媽媽快點，可好不容易能到媽媽收拾妥當要離開時，客廳的電話響　了。是電視臺打來的電話，凌霄拜託劉曉彤的一樁事情說妥了。

猛然由叔叔晉升爲“爸爸”，那樁事情劉曉彤也給搞妥了，凌霄挺興奮的，在公園帶茜茜玩時，聽着茜茜左一個“爸爸”右一個“爸爸”甜甜地叫着，還真是以父親的責任心去陪茜茜玩。中午還到一家豪華飯店搞了一個小小的慶賀儀式，下午逛街時不顧劉曉彤的阻攔，給“乾女兒”買了兩件貴重禮物，但也再次收到劉曉彤送的高級衣服，而且比那幾次昂貴了許多，與他給茜茜的買的禮物價值相等了。

一般到這時候，凌霄就要與她們母女說再見了，各打出租分開後，他就到家電城去，與周奇和劉建他們喫一頓晚飯，聽聽這一週的銷售和經營情況。可今天他打算把周奇他們叫到“杏園”去，要把一樁好事早早告訴給大鳳，讓大鳳儘快轉達給那個混血美女姚心妍。

他讓出租車轉向到“杏園”去，到了那裏打電話通知周奇他們。走到半路，傳呼響了，電話號碼雖然不熟悉，可連響了三次，是急呼了三遍，他便在一個電話亭停車，看是誰在急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