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繁在,遲寶就一輩子也別想學會遊泳。
不管多嚴肅的教學內容,最後都會變成無節操的水中嬉戲。
遲寶原本就怕水,宋繁又總喜歡出其不意,儘管不願意,她還是嗆了好幾口水。
爲了保護肚子裏那坨小東西,遲寶還是迅速又明智地結束了這場註定失敗的遊泳教學。
難得的好天氣,遲寶當然是不肯放過,匆匆喫過午飯後就拉着宋繁出門。
可是說好的要看湛藍清澈,沙細灘闊的大海呢?
爲什麼出行的第一站是巴厘島博物館?!
“想要瞭解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當然要先看看當地的博物館。”
宋繁如此解釋,遲寶在他身後擺了個大大的鬼臉。
接下來幾天,這場始於博物館的美妙旅程,讓遲寶玩得不亦樂乎。海神廟,金巴蘭,庫塔,聖泉寺,烏魯瓦圖斷崖,烏布皇宮......大大小小的海灘都讓遲寶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遲寶戴着她精心挑選的大沿帽,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宋繁隨護在她身側,他除了拒絕遲寶要翻牆去看猴子的要求外,其他的一律老婆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遲寶也很高興,聽木卉說,林俞夏的拍照水平人神共憤,不是糊了就是抓拍到了糾結的表情,不是鬼入畫就是瘋子蒞臨。可宋繁卻是拍野生動物的“專家”,有他在就不需要擔心紀念照模糊無焦點的煩惱。
照片裏的遲寶可比真人好看多了!
此時遲寶正躺在私人海灘的躺椅上,猛吸着鮮榨果汁,悠閒地聽着海浪聲,吹着暖乎乎的海風,慵懶又愜意。
而宋美人真在不遠處曬着日光浴,他閉着雙目,也不知睡着沒有。
遲寶放下杯子,舒服地嘆了口氣。他們來這裏已經快兩個星期了,天天過着這般瀟灑的生活,遲寶在這個時候開始思考歸期,可宋繁似乎一點回去的意思都沒有,他難道是打算在這裏定居了?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遲寶還是硬着頭皮問出了口,她好像已經把學業荒廢到爪哇島去了。
“你想回去的時候。”
遲寶起身撲到宋繁背上,摟着他的脖子就開始撒嬌,“我想明天就回去。”
宋繁在沙灘上翻了個身,將搗蛋的遲寶放到肚子上,黝黑精亮的眸子瞧着她,“爲什麼想回去了?這裏不好麼?”
遲寶神祕兮兮地附到宋繁耳邊,“我怕我要考不上研究生了。”
宋繁噗嗤笑了出來,激動地用手拍着沙子,動作幅度太大還差點把遲寶抖下去。
“笑什麼啊!超級嚴肅的!”遲寶錘他。
“嗯,對對對,嚴肅。”宋繁努力憋住笑,“你確定要帶着咱們兒子去考場?”
遲寶好久才反應過來,錘他錘得更賣力了,“都是你都是你!罪魁禍首!”
“是是是,我是罪魁禍首。”宋繁求饒,又很認真地和遲寶建議,“其實之後還有機會,先做老師不好麼?”
“可我這學歷當大學老師也太磕磣了!”
“誰說我們寶寶磕磣了,你好的很。”
遲寶把錘胸換成了掐脖子,“你就會說好話!我要回去啦!”
“回去回去,我們現在就回去,怎麼樣?”
“那,那也不用那麼着急啦。”
“明天回去?”
某寶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咯?”
繼續點頭。
“走吧,我們去和巴厘島說再見!”
“誒?”
****
回到酒店房間,宋繁突然變出了一隻袋子來,“換上吧。”
說聲再見還要穿西裝這麼正式麼?
遲寶打開禮物,卻發現是一條裙子,裙子是遲寶心心念念想要的波西米亞長裙,橘黃色的小碎花。
遲寶驚喜極了,一把抱住宋繁又親又啃。
宋繁沒想到一條裙子就能收買遲寶,心裏想着,以後一定要多買些裙子送老婆!
“阿繁叔叔你真是太貼心了!”遲寶抱着宋繁,一個勁晃他。
下一秒宋繁就黑了臉,遲寶平常宋繁宋繁的叫就算了,可每次一激動就會喊他叔叔。所有的事他都能忍,但悠關年齡的事情,他就萬般不能忍。
起了狠心的宋繁倏地讓遲寶的上半身懸了空,眼神都有些危險,“你剛纔喊我什麼?”
沒了支撐點就往後仰的遲寶立馬變節,“阿繁,阿繁!”
“後面兩個字呢?”宋繁咬牙。
“小心你兒子啦!”遲寶掙扎。
“今天喊對了再讓你上來。”
遲寶怕得要死,拼命想要拽到點什麼可手又不夠長。她當然不會找死地再喊他叔叔啊,那該喊什麼啊?越着急腦子就越轉的慢!
遲寶的大眼睛開始亂瞄,無措的眼神就像一隻剛睜眼的小貓咪,若隱若現的身姿攪得宋繁一陣眼花繚亂。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遲寶什麼都還沒做,他就已經被挑起了無限熱情。
宋繁的身體開始發熱,呼吸略顯急促,眼神變得幽深,不自覺地緊了緊懷裏的女人。
遲寶還說不上身經百戰,卻對男人的身體結構有了初步瞭解。一看宋繁的眼神,她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照他的話說他已經很剋制很紳士了,可遲寶還是緊張的要死。
遲寶豁出去了。
“老公,你快放開人家啦。”遲寶的爪子摳着他的手指,低着頭努力找支柱。
宋繁一下子就把她託了起來,甚至有些粗暴地箍着遲寶,遲寶感覺他的手指已經掐進肉裏面去了,疼得直往上縮。
某寶怒了,哪裏有人這麼粗魯的,“媽的老子是孕婦你知不知道啊!”
遲寶聽到了屁股上的脆響,急忙用手去捂。
遲寶被宋繁教訓了,狠狠地被教訓了一頓。
“我從沒見過哪個老子還能做孕婦的!”說完,遲寶就被狠狠打了一頓屁股。
遲寶連反抗的力氣也沒有,哭着喊下次不敢了,卻又時時刻刻想着反擊回去。
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宋繁一定下手更狠。
宋繁教訓完,跟沒事人似的,居然還提出讓遲寶換上裙子的要求。
遲寶可憐兮兮卻又無比堅定地看着他,“我不要!”
某人耍小性子,宋先生只好親力親爲,親手剝了她的衣服,又親手把新裙子給她穿上。
這一切都在宋繁不緊不慢地節奏中完成,他的手指還總是不小心劃過遲寶的皮膚,不動聲色地全程微笑着,狡黠地露着牙。
遲寶感覺自己都要被盯出一個窟窿來,自己更接近砧板上的魚肉,野狼爪子底下的兔子,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
“宋繁,我自己來就好。”遲寶屈服了,不就是穿裙子麼!
此時的聲音又變得如之前一樣軟軟糯糯,惹得宋繁的興致再一次捲土重來,又怎麼肯放過她。
最後“穿裙子”的過程變得極爲繁複,等裙子上身的時候,遲寶早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宋繁卻格外有精神,就連眼角都是擋不住的**,“寶貝,以後的裙子都讓我幫你穿。”
穿穿穿,穿你大爺啊!你這是穿裙子麼!你這是在殘害胚胎!
****
遲寶甚至不知道她眼前何時多了一架兩棲飛機,宋繁正緊緊地牽着她的手往那個怪物身邊走。
遲寶膽子一直小,這會竟停住了腳步。
“你沒聽爺爺說,我有飛機駕照麼?”
遲寶面露難色。
“你這樣簡直是對你男人的不信任。”宋繁直接把遲寶扛上了飛機。
因爲高空帶來的刺激感讓遲寶精疲力竭,宋繁不管開什麼都是風風火火,連飛機也不放過。
遲寶暈頭轉向地被宋繁抱下飛機,卻發現他們已經到了一個略顯冷清的小島上。
幸好沒人呢,遲寶在心裏默唸,即使遲寶還沒到因爲臃腫而塞不下長裙子的時候。
裙子很合身,長度也剛剛好,遲寶還換了一雙墜着花朵的拖鞋來配它。
天氣微涼,宋繁又給她掛了一條素色的披肩。
遲寶只能在心裏暗暗祈禱,說不定從海上很遠地地方望過來,她的身材還是很曼妙呢。
此時太陽西沉,天空呈現着奇幻的紫紅色,幾朵雲兒在遠處層層疊疊着,和海平線融合在一起。
遲寶腳踩着柔軟地金色沙灘,牽着宋繁的手慢悠悠地散着步。
“我們爲什麼來這裏?”不是說要和巴厘島說拜拜麼?
“一會你就知道了。”
他們漫步在寬闊寂靜地沙灘上,遲寶偶爾會看到幾個可愛的貝殼,撿起來以後塞給宋繁,“拿好不要掉了。”
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遲寶還是驚豔了,“這裏可真美呢。”
鬱鬱蔥蔥的熱帶植物,說得上來名字的和說不上來名字的,這裏都有。有一條通往山頂的小路,他們依此拾級而上。
小山不高,一會就到了山頂。邊上有一幢可愛的小房子,另一邊則是一個水池環繞的木臺。
木臺上有一層在海風中輕舞的薄紗掩着,四周擺放着幾盞玻璃杯盛着的蠟燭。
遲寶跟隨宋繁的腳步走上木臺,夕陽下的大海躍然眼前。
當遲寶知道,宋繁所說的再見儀式竟然是在這美如仙境的地方喫晚飯時,嘴巴張到了最大。
“用你的雙眼記住這個地方。”
“可是我記住它了,它都記不住我啊。”
“誰說它記不住你。”宋繁輕笑着擁住她,“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座小島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