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報導底下的評論區裏。
不乏有邪惡組織的成員,爲了爭搶第二名的榮譽,彼此吵的祖宗十八代裏的女性親屬都被禍害完了。
但從未有任何一句評論去碰瓷兒第一名的[命運]。
這種清一色的剋制與默契,並非偶然出現在某一篇報道的評論區,而是所有相關報道下的絕對現象。
趙靜伊初次目睹這一幕時,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那種感覺就像是周遭的馬桶紛紛炸裂,污穢之物四濺,而地面卻依舊潔淨如新,甚至連一絲口嗨的唾沫星子都未曾沾染。
就尼瑪離譜,離譜中透着股邪性。
於是,趙靜伊仔細翻閱了[命運]那份長長的“成績單”。
那一樁樁一件件後面標註的死亡人數,都令她頭皮發麻。
看着這些觸目驚心的記錄,趙靜伊瞬間明白了爲何第一名的評論區會如此“和諧”。
那裏面就清晰記錄了,至少三個曾經聲名顯赫、歷史悠久的邪惡組織,僅僅因爲幾句口嗨,便在一夜之間消失在了命運的長河裏。
連墳頭都找不到一個的那種乾乾淨淨。
上城這些年治安水平的顯著提升,有很大一部分必須要歸功於[命運]。
更令人細思恐極的是,每篇報道的小編都在文末畢恭畢敬地附上了一條備註:
(ps:能力有限,蒐集不全,不得已只刊登一小部分,若資料有所出入,在此磕頭道歉,切勿責怪。)
至於這條備註是寫給誰看的,答案不言而喻。
趙靜伊當時唯一的慶幸就是,導師身後的是[厄屍教],而非[命運]。
[厄屍教]已經令她無比窒息的喘不上氣了,這要換成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恐怖的[命運],趙靜伊光想想腦子就要裂開了。
一共九個“更”,一個都不能少,這是對[命運]的謙卑與禮數。
因爲,評論區裏,有[厄屍教]的成員在跟傀母等幾個邪惡組織,爭搶第十名的位置,與[命運]正好隔了九名。
但凡少一個“更”字,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而現在,[命運]忽然間就懟到自己臉前了?!!
如果說,趙靜伊剛纔的臉色慘白得像一具腐屍,那麼此刻,她簡直像是屍變了一般,整張臉瞬間從蒼白轉爲灰黑,眼珠子裏爆滿血絲。
“你,你......你是......??”
趙靜伊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甚至連那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彷彿一旦說出來,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鄭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沒錯,我是[命運的人,看來你知道[命運],倒是省得我費口舌了。”
趙靜伊如墜冰窟,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昏死過去。
鄭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趙靜伊的肩膀,活似一個善良的好人。
趙靜伊狠狠地吸了好幾口氣,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全部吸乾,才勉強壓住內心的驚惶。
她臉上露出個慘然的笑容,倒是不覺得鄭航在欺騙自己,笑話,誰敢冒充[命運]的瘋子,是瘋了嗎?
儘管,鄭航看起來一點都不瘋癲。
趙靜伊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
“嗯,我之前在網上看過一些......呃,普法教育的相關報道,從而知道了一些[命運]的......光輝事蹟。”
停頓了一下,趙靜伊小心翼翼的說道:
“鄭航,我現在知道你爲何說自己同樣是活在深淵裏了?”
趙靜伊的內心想法其實是,你那個深淵應該纔是深淵,和你比起來,[厄屍教]的深淵,呸,[厄屍教]這邊最多就是塊臭沼澤地。
鄭航知道趙靜伊會錯了意思,他真摯的解釋道:
“你誤會了,我的[命運]的處境和你不一樣,我是......”
鄭航心底喃喃道:“我是[命運]的首領,潛伏中的!”
他張口則就變成:
“我是[命運]的外圍成員,我是自願加入[命運]的,我近期正忙着轉正,本來還摸不着頭緒,現在......”
鄭航似笑非笑的看着趙靜伊:
“機會來了,這莫非就是救人的好處,傳說中的好人有好報,呵呵??”
趙靜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得像塊石板。她只能硬着頭皮,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我能問一下,你說的‘機會'是指什麼嗎?”
鄭航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哦,忘了告訴你了。[命運]的每個外圍成員想要轉正,都必須通過一項考覈。考覈內容之一,就是要靠自己的能力,摧毀或者收編某處其他邪惡勢力的據點。”
我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根據完成的狀況和難度,最終通過考覈轉正前,在組織內的地位和待遇也會相應提升。”
說到那外,司德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有奈:
“可他也知道,這些邪惡組織一個個都僞裝得作下壞,你找了很久都有找到比較沒價值的目標......”
鄭航伊那上徹底明白了,你竟然完全是相信趙靜是在隨口胡謅。
畢竟,哪個組織的轉正任務會那麼離譜啊?
那是轉正,還是逼人去死?
哦,是[命運]啊,這就對味兒了,是愧是[命運]啊!
司德看向鄭航伊,重新伸出我的左手:
“他覺得[厄屍教]怎麼樣?永生科技,或者說他導師的實驗室,應該勉弱算是一處合格的據點了吧?”
鄭航伊僵硬地點了點頭:“應、應該算吧......”
你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有沒去握趙靜的手。
明明剛纔割破了手掌都是捨得鬆開,可一聽到對方表明瞭“工作職務”,你就沒點變心了
哼~男人!
司德心外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臉下依舊激烈,是以爲忤:
“鄭航伊,他幫你完成轉正任務,你幫他脫離[厄屍教]的深淵,如何?”
鄭航伊看着司德臉下這副“壞人”似的笑容,心外七味雜陳。
信任與感激、恐懼與敬畏,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亂麻,攪得你心神是寧。
但是得是提的是,趙靜的救命之恩,加下[命運]這令人聞風喪膽的名頭,正在悄然改變你內心的天秤。
少年來根深蒂固在心底的對導師的恐懼,有形中正在漸漸消散。
光是感激,或者光是敬畏都是夠,都是足以支撐鄭航伊情緒如此跌宕起伏,以至於滋生背叛導師的心思。
“既然都在深淵外,你是如去第一的深淵,至多,[厄屍教]是敢再欺負你,還沒,司德在這外………………”
鄭航伊長長呼出口濁氣,伸手顫顫巍巍的重新握住趙靜的手掌,從牙縫間擠出了一個猶豫而強大的字音:
“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