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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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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只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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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平湖那一出刺殺案究竟是離清演的戲,還是離月做的局,總之,大部分人已認定那是代國人所爲。由此,被扣留在離國的代國皇族和重臣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自然,更不會有人去關心代國那些階下囚在離國的日子正過得艱難。

前有王珺貪污案,後又秦王遇刺案,大理寺也就順理成章的被拉了進來。

兩件大案,皇帝令左丞相下令分別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去審理,且都要求限期破案。期限定得恰恰好,半年時間,正是在太女甄選前。

此外,據聞離少麟得知了刺殺案後,雖傳言都說是代國人乾的,可她卻未對代國的人質作任何懲處,只淡淡的說了句:“朕才做了三年皇帝,你們是不是心急了點?”

由此可見,這起刺殺案,除了不明就裏的普通老百姓,姓離的人好像都通透得很。但是到底是誰主使的,猜來猜去誰都有嫌疑,未有定論。

離炎聽說了離少麟說的那話,暗道,歷來皇帝立太女主要還是爲了以防萬一,譬如皇帝親征在外的情況下。但是作爲一個正值春秋鼎盛的皇帝,在不是出於自己自願的情況下,面對朝臣和自己子女們的迫不及待,恐怕心中是極爲心寒的吧。

更何況,她的江山乃是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呢。

來之不易的東西,自然珍貴得很。

若是兩起案子半年時間都沒有審出個結果,不知離少麟是否就藉機將推選太女之事延遲了呢?畢竟,這兩起事件可說是將三位有望當選太女的王爺都拉進了漩渦。

面對朝中複雜多變的政治陰謀,離炎無心理會,她現在是無事一身輕。

因爲“身受重傷”,再辦案子已是不能,離炎終於名正言順的擺脫了王珺那件案子。

姜鳳竹沒有辦法,只得將案子交辦給了刑部右侍郎李懷薇去負責。

不過,姜尚書仍是“捨不得”離炎,硬是將她那條得力的臂膀胡曉珊派到了李懷薇手下,讓她協助李大人破案。

胡曉珊不過是離炎請的一個私人助理,類似師爺這種,並未在刑部掛職。爲此,姜鳳竹特地到吏部走了一趟,竟然給胡曉珊弄了個刑部筆帖式做。

如此,那老巫婆終於指使起胡曉珊來名正言順。

離炎哭笑不得。

“你說,這位姜尚書到底是愛我至深,還是恨我至深?念念不忘拐彎抹角的將我拉下水。我都傷成這樣了,而你不過是我找的個‘嘍囉',她仍是不放過。”

“原本我是打算讓你在刑部先熟悉工作環境,下半年再去參加科考,明年你就順理成章的頂着光環進來。結果她弄這一出,呵呵,倒還讓你少走了半年彎路。我是不是應該感謝她?”

胡曉珊哼了一聲,“要感謝,不該是我去嗎?不過怎麼只是個筆帖式?我還以爲她該給我弄個主事來做呢。”

“呃?”離炎對胡曉珊一豎大拇指,“我最近對人豎大拇指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哎,我如今才發現,身邊的人都比我狂拽,要上天呢。”

“啐!”胡曉珊仍是一副江湖大姐做派,絲毫未將離炎當主子對待。

不過,離炎就愛這種嬉笑打鬧的朋友相處方式。

她拍了拍胡曉珊的肩膀,繼續道:“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說說,她爲何如此固執?咱們在刑部沒有翻天,也沒有翻浪吧?更加沒有想要攻佔了她刑部尚書的位置吧。”

“就好比我,我是變着法兒的遲到、早退,外加偷奸耍滑的不來刑部幹事兒啊。我都做得這麼明顯了,你說,她還防我做啥?”

“難道沒我倆的時候,刑部就破不了大案了嗎?這明顯不可能撒!”

“咱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吧。”離炎摸着下巴,嘖嘖嘆道:“她可是離國的元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因爲涉案人員是當朝太尉和將軍就嚇得退縮?”

“要知道,她即便查不出個結果,皇上也肯定會看在她是開國元老的份上,不過就是斥責她幾句罷了。小三兒,你說我這一番分析對不對?”

胡曉珊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興許她是心中有愧,想彌補什麼;興許她是鐵了心也想要拉我們下水,永絕後患,斬草除根;興許她是不想晚節不保,所以非要拉上秦王爲她頂鍋;興許……哎,誰知道那老太婆心中想的什麼呢?”

離炎:“……”

小三兒這話怎麼陰陽怪氣的?

胡曉珊將吊在自己肩膀上的離炎拍開,最後總結陳詞:“人心隔肚皮,咱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所以,王爺,我怎麼知道她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喂,小三兒,你沒事吧?是不是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被她壓在頭上的案子給……壓力太大,所以……你這話是在抱怨我?還是說,……你在反諷她?”

離炎想要伸手去探一探胡曉珊的額頭,“病了?”又被她一巴掌拍開。

胡曉珊已經轉身去做事,離炎追着她道:“什麼永絕後患,斬草除根這類詞都說出來了。別啊,雖然是在刑部做事,可別把咱都生生逼成了個酷吏、暴吏好不?”

“怕了?”胡曉珊回頭意味深長的瞥了離炎一眼,“你儘管躲後頭去,沒你什麼事兒!我明白的跟你講,自進了刑部,我就跟魚投入大海般自在!我還打了雞血,不幹出點什麼,我還真是枉爲胡家的人!”

“……哦,那就好。”

胡曉珊這話仍是說得離炎一頭霧水。

“不過,……小三兒,你要是壓力太大,我就跟那老巫婆槓去。或者,我再去尋幾個幫手進刑部幫你?”

“別來搗亂!我已經摸出些歪歪道道了,儘管走着瞧吧。”胡曉珊眼睛一眯,臉上神色難以言喻。

離炎瞧着,心中莫名有些緊張,勉強笑道:“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啊,對了,俸祿我再給你增加兩倍。你可是將我那份差事也幹了啊,我自當彌補你。”

“用不着。丐幫那羣人都在你手底下幹活,工錢又高,早已經不需要我養活了。”

******

“哥,莫錦書的信上說什麼了?”

碧落一目十行的將信看完,爾後重新摺好,再一言不發的將其拿在火上點着。一雙清冷的眼一直盯着那張信紙一點點的化爲灰燼,他這才收回了目光,回道:“他說,不是離月。”

“不是離月?那就是離清了!”

碧落未置可否。

他走到角落裏的木架旁,在水盆中洗了個手,又從架子上扯下一塊錦帕將雙手細緻的擦拭乾爽,這才一揉眉心,閉着眼睛輕聲道:“還有,他說離月得知情況後,勃然大怒,當即命人將那姓魏的男子亂棍打死。如今,死無對證。”

黃泉駭得神色一變,“我後頭特意去打聽過,那男人很得離月的寵啊。那個齊王簡直是……這麼一對比,在姓離的女人當中,離炎還算是個大好人了。”

碧落頓時嗤笑道:“你這話要是放在三年前去說,豈不是要笑死人?”

他冷冷的看了黃泉一眼,續道:“那位魏公子,離月寵他的時候,難道不是人人豔羨的?可是一旦觸怒了那女人,竟是未將他當個人般對待。”

“據說,爲以儆效尤,離月竟命府中所有男子全程圍觀那人被杖刑至死!”

黃泉呼吸一滯,不自覺的繃緊了全身。

“所以你要記住,黃泉,女人的愛,永不可能長久!”

黃泉沉默了會兒,道:“哥哥這麼說,是不是對她保留了幾分信任?……可是哥,那天在平湖柳堤,她拼命救你……”

碧落一怔,有些惱羞成怒:“難道不該嗎?我至今都在懷疑,她是否仍是大病未好,腦子有問題?一旦她恢復如初,你說,她會不會就變回以前那個離炎了?”

“喫一塹長一智。好在我們已經離開皇宮,如今已是自由身。如果她又變成以前那樣,魏公子就是血淋淋的教訓,真有那麼一天的話,我們最好撤身離開。天地廣闊,不是非得要依附女人而生存!”

黃泉木然聽着,他辨別不出這是不是哥哥的真心話。

是不是他也被那位魏公子的遭遇駭到了?

離炎真的會變成離月那樣嗎?

要離開她啊……爲何只稍稍這麼一想,心中就有點難受呢?

“哥,我有時候還是會做噩夢,夢到從前。偶爾夢中驚醒,忍不住懷疑,到底哪裏纔是夢境?我總有種現在過的日子恍如美夢的感覺,不想醒來。”

“你是怕她拋棄你?這種可能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你自己不聽!”

“我知道。就算是夢,我也寧願活在夢中。算了,不說這個了。”黃泉煩躁的揮了揮手,“排除了離月,那便只有離清了。”

“她?若真是她,不覺得這戲做得太假?她當日所作所爲,簡直可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碧落搖了搖頭,“我對她比較瞭解。所以,思來想去,都覺得她不可能去做這麼愚蠢的事情。那日,她該只是順勢推舟,藉機爲自己臉上貼了層金罷了。”

碧落說着,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我在想,我們是不是目光過於狹窄?只緊盯着那兩位王爺,卻忽略了其他皇女。”

“哥是說?”

“比如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離風,還有那個慣會裝可憐的離櫻,……會不會有人跟我們一樣,坐看離清和離月虎鬥,亦或是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還真有可能!”黃泉驚道。

“特別是那個離風,因爲離炎經常去她那,我們就不自覺的信任她,卻忽視了她也位皇女的事實!而且,她也跟着離炎去太學上課。還有,她不過比其他三位皇女小幾個月而已!”

“如果是她,……對手還真有些可怕,竟然令我們所有人都無知無覺。”

碧落張嘴欲語。

外面忽然傳來歡呼聲。

碧落的神色就先是一頓,遂側耳細聽了會兒,再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眼。

黃泉也走過去往外看,他一見那外頭情景,頓時展開一絲溫柔的笑,“樓閣建好了?還真快。”

“自然。花了那麼多銀子,又請了許多的工匠沒日沒夜的趕工,真不知道她在折騰什麼。當初秦-王府修繕的時候,都已經花費了許多。府中亭臺水榭還建得少了麼?她又建一座,純屬浪費。”

碧落如今是管家婆,離炎這段日子老是大筆大筆的開支銀子,他面上雖沒有表現出來,可心中卻有幾分抱怨。

要知道依碧落的意思,那些銀子都大有用處,是要用到刀刃上的,根本就不該用到貪圖享受這方面。

“你立刻傳下我的命令,讓他們打聽打聽那日前後,宮中幾位皇女可有異常舉動,又是否接觸過來歷不明的人。”碧落收回目光,轉身對黃泉沉聲吩咐道。

“嗯,我即刻去辦。啊,對了,那個呂思章幾次私下找我,說是想要拜會一下大公子。”

“拜會我?她既然在曹延華手下幹活,就該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如此不懂規矩的女人,不會是什麼好貨色。何況,真要是願意爲我們效力的,何必非得得到我的首肯?你認可她了,不一樣嗎?所以說,那女人就是個貪心不足的,沒必要理會。”

黃泉點點頭,正要走,碧落叮囑道:“最下層的人,你也儘量少接觸。能交給曹延華安排下去的事情,就讓她去做。”

“我知道。”

“還有,問一問服侍皇帝的宮人,安排妥了沒。上次皇上斬殺了幾名內侍,正是安排新人進去的大好時機。”

黃泉猶豫了下,回道:“哥,以曹延華目前在宮中的地位,怕是手伸不到那處去。那位內務府總管,目前我們只在接觸中,尚不能支使她。”

“曹延華麼?快了。過段日子,她的地位就要不同了。我是想問,鍾粹宮是不是安排了人去。”

黃泉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

碧落微微一笑,提示道:“‘朕才做了三年皇帝,你們是不是心急了點?'這句話,可是鍾粹宮那一位童婉儀有意無意的透露給我們的呢。”

黃泉立時瞭然。

他領命出去,恰好碰上離炎滿臉笑意的跑來,“要出門?”

“嗯。姑奶奶,你別跑!慢點走,行不?傷都還沒有好利索呢。”黃泉趕緊迎上前去,很不贊同的說道。

他又擔憂的將離炎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放了心。

“早沒事啦。你哥在嗎?”

“在,找他有事?”

見離炎一點頭,黃泉立即諄諄叮囑道:“他的氣還沒消完呢,你還是少說他兩句吧。他的初衷可是爲你好。”

“拜託,那事兒你們不提,我早忘了好嗎?我就只覺得你哥的氣生得也太久了點。這都過了好些天了吧,他看見我還是冷冰冰的。”

離炎進到碧落書房的時候,碧落正在假裝翻看賬冊,他早已聽見了走廊外頭離炎和黃泉兩人的對話。

秦-王府現在有錢了,所以,碧落有了專屬自己的書房。但是在離炎看來,碧落的書房不僅光線比較昏暗不說,書桌也小。還有,那椅子還是純木頭做的,她不識貨,只覺得這樣坐一天,屁股肯定不舒服。

自離炎做了俏佳人的甩手掌櫃後,大大小小的事務都交給了碧落去做,連帶秦-王府也是碧落在管理。

離炎心中過意不去,加之那次因爲爲離清做宣傳一事,她又對碧落說了重話,爲此,她總想找個機會彌補彌補他。

她自受傷後就一直窩在府中,修養了幾天後,覺得日子清閒得無聊。想起自己掛念的事情,她就到賬房那裏大手一揮,領了很多的銀子。然後她又在府中巡視了一圈,選了處較高的地方,喊了些人來大興土木。

待到今日這樓閣一建好,離炎就迫不及待的來表功。

她以對待黃泉那樣的態度,大咧咧的扯掉碧落手中的賬冊,再一拉他的手,道:“走,跟我去看樣東西。”

碧落有些呆滯的看着被離炎拉住的手,手心裏不斷傳來的溫柔觸感,令他漸漸失神。

於是,他一路上就像個木偶似的,一言不發的任由離炎拉着走。

待到碧落站在了那座新建的樓閣前時,他纔回過神來。

只聽離炎笑嘻嘻的在說:“喜歡嗎?以後你就在這裏辦公。累了的話,樓上或小憩,或憑欄遠望,都可以,對你的眼睛也好。”

碧落很詫異:“給我的?”

“嗯那,給你建的,快跟我進去看看還有哪些不妥之處。”離炎邊說,邊笑眯眯的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碧落不作聲,跟着她走進樓閣。

這樓閣共建了三層,一層比一層面積小,跟個金字塔似的。

第一層佈置成會客廳的樣子,同時還有宴會廳和幾個小小的休息廳。

第二層則是幾間大小不一的書房。

主人所用的書房大氣寬敞,四面都是書架。上面已經擺滿了當初在宮中時,離炎爲他收羅的那些書籍,還有一些是碧落自己的收藏以及離炎送給他的東西。

碧落瞧着,不免心中疑惑,她是何時將這些東西搬進來的?

……她擅闖了他的閨房?!

碧落頓時有些羞惱。

離炎送給他的東西,他雖然沒有刻意藏得很深,只整齊的擺放在自己那屋中顯眼的位置。可是她這樣隨意進去……幸好,他愛收拾屋子,她該是沒有看見不該看見的羞人的東西。

屋子靠窗的地方有張大大的長方形書桌,桌上居然安放着一隻孔雀造型的玉質鎮紙。那隻孔雀雕刻得神氣活現,尚未開屏就已經耀武揚威了。

碧落不覺好笑。

這多半是她的想法,她是將他比作孔雀了麼?

第三層則直接是從第二層的主人的書房上去,可以說是房中的樓閣。

這一層只有一個房間,佈置得很溫馨,像極了一間臥室。

碧落不由得心想,他可以理解爲這是他的閨房嗎?

房間佈置得簡單而質樸,有他喜歡的各種原木製成的傢俱物什。牀則是離炎喜歡的那種大而寬的制式,正罩在層層的紗帳裏。牀邊有張小書桌,桌邊一張寬大舒適的木椅中,放了個繡有幾朵牡丹的布枕。牀上和窗邊的涼榻上也凌亂的丟着幾個這樣的布枕。

布枕的存在讓房間充滿了柔情。

離炎興奮的躺進了木椅中,抱着一個布枕用臉貼了貼,沉醉的眯眼笑道:“這枕頭抱着真想睡覺啊。裏面我讓人放了花茶,你以後就把它枕在腰後,管保你坐一天都不嫌腰疼。”

她又給碧落指點着介紹屋中的擺設、裝飾和她的設計。

她說來頭頭是道,這無疑表明這樓閣是她自己精心設計構建的了。

處處用心,處處有情。

碧落一直都沒有說過話。他只聽着、看着,也聽她的話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憑欄遠望,府中全景便盡收眼底。

離炎還在給他講樓閣周邊她要種什麼花,植什麼樹,可他早已經聽不進去她的任何話了,只知道這女人爲他,用盡心思。

微風吹來,他猶如身在夢中。

“碧落!碧落!”

離炎連喊幾聲,碧落終於回神。

離炎遞給他一張紙。

他疑惑的看去,卻見上面是一首詩:

十裏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

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碧落看罷,有些呆滯,有些不解。

離炎看着那詩,一臉誠懇的說道:“碧落,我雖身爲皇女,但是我這人胸無大志。我不喜歡權利,我也不想做太女,更加不想當那個什麼勞什子的皇帝。我只希望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然後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過這每一天。”

原來是離炎瞧着今日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好,就寫了首詩,以明心志。

“人生苦短,沒人能知道我們下輩子是否再相遇。可是即便遇到了,地府裏喝了孟婆湯,也不會再記得對方了。前世相親相愛的戀人、家人,下一世卻要成爲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啊,世上還有什麼是比這情形更殘忍的?所以碧落,與其這樣,不如我們彼此好好珍惜今生相遇的緣分吧,只努力去過平凡人的生活,好嗎?”

碧落只看着離炎,一直默不作聲。

離炎見碧落似乎無動於衷,漸漸傷感起來。

她暗自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拋開心中的愁緒,轉移話題的笑道:“這樓閣是給你建的,作爲你勞苦功高的酬勞。尚未取名呢,你這樓主便給取一個吧。”

碧落定定的看着離炎良久,最後他輕輕的笑了,“你不是說只羨鴛鴦不羨仙嗎?這樓又是王府裏的最高處,那便叫做‘摘星樓’吧。”

離炎見碧落笑,心中歡喜無限。

他明白了就好。

所謂藍顏知己,便是如他這般吧。也許其他人不相信我作爲皇女,卻有這種碌碌無爲、不思進取的想法。可他一向睿智,終是明白了我是真的想追求這種普通人的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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