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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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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後會無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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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是真的回憶完了。````

“雁大哥, 救我!”

毛毛心中狂喊着幾步奔近雁府,她惶急的繞到後門再縱身一躍,就跳上了雁南飛那座宅子的院牆上。

卻突然想到,雖然同叫雁南飛一聲“大哥”, 可是雁南飛對年雲夢比對她要更親近!年雲夢要殺她,雁南飛不但不會救,他反而還會遞上刀子從旁協助他!

自己這樣子傻傻的送上門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想到那可能, 毛毛驚出一身冷汗, 差點腿腳癱軟。她急急轉身, 就又跳了下院牆,奪路而逃。

毛毛卻不知道, 雁南飛壓根兒就不知道年雲夢的另一重身份,更加不知道他暗地裏乾的這駭人的殺人勾當。

倘若她今晚找了雁南飛,那麼一切就又不同了, 但是她沒有!

於是, 命運的齒輪便載着好些人的命運往不同的方向駛去,頗爲遺憾。

今日雁府當值守衛的人是小武和趙順。

小武眼尖,先行看到了毛毛在院牆上曇花一現,急忙捅了捅趙順的的咯吱窩, 說:“快快, 你那位怕是想來找你月下私會,趕緊追!”

雁南飛的其他三個手下已經知道了他欲要撮合趙順與毛毛的事情,雖然沒成功, 但是隻要那女人一天還在金陵城裏沒走,那三人便一天要逮着趙順開玩笑。

趙順也還揣着自己與毛毛還有可能的希望悄悄盼着。

聽了小武的話,趙順急忙往牆頭看去,確然有個人影子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他有些遲疑。

小武推了他一把,又催道:“快去追啊!錯過了這個村,可沒那個店兒。你放心好了,將軍若是知道了你因爲他義妹而翫忽職守,肯定不會怪罪你的,我也會爲你作證!”

趙順就不再遲疑,提氣躍上牆頭便追了出去。

果見數百米處有一個寬闊的身形在大街上急奔。

毛毛的體型不要太好認。

趙順心中一喜,便叫了一嗓子:“毛毛!”

這一喊,瞬間將毛毛的行蹤暴露了。

那三名殺手本就在附近巷道內尋她蹤跡,聽到這一喊,急急循着聲音追了出來。

毛毛大駭,不管不顧的徑往城門口奔去。

天要亮了,如今就只能拼一拼誰的腳下功夫更好!

趙順發現了不對勁兒,追在一行人身後就出了城。

毛毛受到的驚嚇太大,深一腳淺一腳,輕功已大失水準,剛越出城門便在五十裏外被那三個訓練有素的殺手追到。

她慌忙徒手抵擋,形容頗爲狼狽。

不過,趙順也不是喫素的,很快趕到爲她抵擋了一陣。

殺手中有認得他身份的,心中還是留了點情面,勸道:“順我者昌,擋我者亡!閣下,勸你儘早離去,免得惹禍上身!”

趙順仗劍擋在毛毛面前,冷笑道:“這可是天子腳下,你們這樣子濫殺無辜,未免太猖狂!今日撞在小爺手上,一個也別想跑!”

她要不死,便是他們三個死,人都是惜命的。煞主都已經說過了,不提着她的人頭回去交差,他們便會被挫骨揚灰!

那女人是必死無疑了。

那領頭的殺手就道:“那好,我們就刀劍下見真章吧!”

“不不,趙順,你走!你快走,不要管我!他們是真的要殺了我,我不想連累你!”毛毛抖着身子,哆嗦着嘴脣道。

趙順扭頭看她。

那張憨厚的圓臉此時蒼白如鬼,櫻桃小嘴兒血色全無,身子也抖如了篩糠。

她真是被嚇壞了……

他心中一痛,猛推了她一把,就將其推出了五六步遠,叫道:“毛毛,你只管跑!這裏我頂着!”

說着,自己提劍迎上前去,與那三人糾纏起來。

“趙順!”

“走!”趙順厲聲道。

他左攔又擋,硬是沒讓一人能有機會去追毛毛。

三名殺手互相看了眼,又看了看遠處的毛毛。

她輕功好點,但是手上功夫不行。既如此,那就先行收拾了眼前這個擋道的男人再說吧,那女人反正都跑不了。

三人心有靈犀,乾脆不再去追毛毛,而是不約而同又好整以暇的將趙順圍在了中間,逗貓一般酣戰起來。

“毛毛,你快跑啊,別愣着了!”

趙順連受兩劍,已自知不敵,眼見毛毛不肯離開,着急起來。唯一想到的依舊是拖延時間,能給那女人多點逃命的機會。

毛毛全身都在哆嗦,她聽出來趙順話中的絕望。

爲何當初跟紫川學武的時候不好好學?爲何當初不學點殺人的本事就只學了逃命的功夫?

毛毛悔不當初,腳下猶如墜着千斤重擔。

“走啊!你快走啊!”

刀劍一下一下劃在趙順身上,他已經猶如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毛毛的心也在被凌遲,淚水糊滿了她的圓臉。

殺了!殺了!

那男人的手下真的殺了雁大哥的手下,他連雁大哥的人都會殺,他是真的要殺了我!

毛毛紅了眼,哀慟大喊:“趙順!趙順!”

刀劍還在一刀一刀砍在趙順身上,他無所畏懼。

跟着大將軍上了不知幾多的戰場,早就抱了必死的決心,只是可惜沒有戰死沙場。

不過也沒有遺憾。

那個女人在爲我慟哭呢。

我還是要比小武、鄭誠和張再他們三個幸運許多。

他們有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被一個女人這麼樣子在乎是一件多麼幸福、甜蜜的事情。

拼死攔着那三名殺手,趙順勉力喊出最後的話:“毛毛,你快跑,不要再看我了……”

我肯定死得很難看,華美的衣袍都支離破碎了,一點都不美。

他終是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力氣拿起刀戟南征北戰。

要是她再不走,趙順就是白死了。

眼見着那幾人一腳踢開了趙順軟綿綿的身子就要追來,毛毛一把抹了滿臉的血淚,死死咬着嘴脣,開始了亡命天涯。

她的心已經死了。

但是她的人還不能死。

爲了趙順,她一定要活下去。

活到有一天,回頭找到那個男人,爲趙順要一個交代!

******

第二天一早,年雲夢起牀後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毛毛給他送去洗漱之物。

他的日常,都是毛毛伺候的。

他叫來人詢問毛毛的蹤跡,可是下人們都說沒有見到過那個胖丫頭的身影。他就親自尋到了毛毛所住的小院子,進了她的房間。

毛毛的房間寂靜無聲,一切都很正常。

衣櫃裏有她的衣物,牀上還是她懶得疊而攤開的棉被。

他正欲轉身離去,卻發現房間角落裏散落着幾個揉皺了的紙團。

他好奇的撿起了一個,並很快將它展開了來。

紙上就兩句話,他很快讀完,脣角緩緩盪漾開來。

紙上是他熟悉的娟秀字跡,寫的那兩句話是:心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知不知?

知,如何不知?不然那天晚上,你也不會那麼生氣的摔門而去了。

似回味般,年雲夢又再默讀了一遍。

沒有想到那個丫頭還這麼有才情,真不像她啊。

年雲夢將這張紙團好生收進自己懷裏。他又俯身,將地上的其餘紙團全部都撿了起來,然後一一展開。

第二個紙團,紙上寫道:

“年雲夢,……”

嘖,私下裏對我真不客氣呢,竟直呼我的名字。

年雲夢不滿的哼了一聲,繼續往下看。

“年雲夢,這是我第一次給男人寫情書。”

看到這裏,他心中便說,原來這種東西叫做“情書”?

情書麼?有意思,我喜歡。

迅速看完後,他總結了下,這纔像那丫頭的風格:喜歡就明白的說,不扭扭捏捏。

第三個紙團,寫得有點多,而且更加直白。

年雲夢看完,忍不住臉紅耳赤,含笑罵了句:“這個死丫頭,真是不知羞!”

她說:

玉樓,我其實更願意這麼稱呼你。

想這麼稱呼你已經很久了,不是偷偷的在心裏喊,也不是這樣只能無聲的在紙上寫你的名字。

我就是想看見你的時候,就能大聲的、毫無顧忌的喊:玉樓,玉樓……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

這個紙團上有很多個“玉樓”和很多個“你知道我喜歡你嗎?”,將一張薄薄的白紙寫得滿滿當當。

除此外,再無其他字句。

多讀幾遍,彷彿能看見她無盡糾結的圓臉,和隱隱痛苦的神色。

第四個紙團,寫了很多、很長。

她一開始仍然稱呼他“玉樓”,可是被她叉掉了。

年雲夢皺了下眉。

幹嘛要叉掉?

接着下來只有一個字:夢。

年雲夢看到這個字,心中想象毛毛只這麼喊他的模樣,頓時羞得臉色一紅。

然後,她就像個話嘮:

那個蘇姑娘真的很漂亮呢,你爲什麼不喜歡她呢?

那個彎彎也很好啊,她會彈琴,還會寫詩,很有才情的啊,可爲什麼你也不喜歡?

還有那個李小姐,好能幹,聽說她賺了很多錢,家裏家財萬貫,你怎麼也沒有跟她來往了?

……

漂亮的,你不喜歡;彈琴寫詩的,你也不喜歡;有錢的,你還是不喜歡。

夢,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啊?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風?我聽說她叫風。

風啊,好有意境的名字呢。

毛毛呢?你會覺得好聽嗎?

肯定不好聽了,你一直都叫我胖丫頭、野丫頭來着。

可是,我現在比起以前真的瘦了很多了。你不知道我以前好胖的啊,差點就要攤完一張牀了啊……

我好像離題了。

我聽小樹他們說,你每隔幾天都會去風那裏,你是不是就會娶她了?或是她娶你?

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啊,好想去偷偷看看她……

風,風,風……

看完後,年雲夢沉默了。

她是怎麼知道風的?

他不過是跟那個女人來往過兩三次而已,每次也不過只是點頭之交或者是隨意喝上一杯小酒,待一起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一盞茶的功夫啊。

他彷彿能看見毛毛寫完這個紙團後那苦着臉的樣子,他心中也不快樂起來。

最後一個紙團,看完後,他很生氣。

她說:

夢,雁大哥給我介紹男人了。

那男人的條件於我而言,算是很好很好的了。

雁大哥說,娶了他,我可以少努力好多年,有田產有房產,不愁喫穿,多好啊。

但是小樹的女人跟我說,我那樣子不求上進,是喫軟飯,會被男人看不起的。

我才忽然驚覺我老家的風俗跟你們這裏不一樣。

原來作爲女人,是不能靠男人養活的。

她這麼說了之後,我才曉得我之前多麼的傻氣,竟然對你……

我們那裏有句老話說,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我想我該認命了。

即使你也對我有意,我也是萬萬娶不到你的,因爲我沒本事娶你。

你那日說得對,我和那些尚書、侍郎、商賈相比,一個天一個地,我應該與我門當戶對的男子結爲夫妻。

我現在好想哥哥啊。

可能是太想他了,夢,我現在有點想哭呢。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我最喜歡他抱着我摸我的頭了,摸着摸着我就睡着了。

哎--,夢,你不曉得我現在覺得好有壓力,我得努力賺錢才能養家餬口呢,不然娶個男人回家肯定沒有辦法養活人家的。

夢,你以後就不要動不動一生氣就扣我的工錢了。不然,沒有男人願意嫁給我的。

……

黎叔回到府中的時候,暗宮裏的人慌忙來報:“煞主到處找黃毛毛,急得不行。此會兒他已經氣勢洶洶的跑去雁大將軍府上要人去了!”

黎叔一怔,頓時眉頭皺得死緊,叫苦連天。

急對那人道:“快快,趕緊以煞主的名義收回絕殺令,速速召回暗煞那三人!”

那人領命而去。

黎叔思忖片刻後,又將那人叫住:“召集現在所有尚在金陵城裏的暗宮中人,還有趙府的下人,統統令他們出府去,撒開天網,全力以赴的尋找黃毛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黎叔留了封書信給年雲夢,便親自率領趙府衆人,急急忙忙的出門找人去了。

年雲夢在雁南飛處沒有要到人,很快又趕回趙府來,想要看看毛毛回來了沒有。

可是很奇怪,他的趙府寂靜無聲。

趙府是他父親生前的府邸。

年雲夢的父親姓趙,“趙玉樓”就是他用了他父親的姓氏,爲在外遊歷方便而取的化名。

父親是比雁南飛地位更高的大將軍,這座府邸裏的人好些都是老奴,個個訓練得跟能直接上陣殺敵般,令行禁止,極有紀律。

所以,怎麼可能放任趙府人去樓空,而他這個少主人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但是年雲夢叫了好幾嗓子,也沒有一個下人出來伺候,他就沉着臉去了書房。

屋中來來去去走了幾趟,仍是等不到一個半個人影兒回府來向他稟報因由。

他怒得手中運力,一掌就拍向了近旁那張黃花梨木桌子。

那捲原本放在桌上的畫卷因此被震得掉落下來,然後就地一滾,就奇異的自行展開了。

年雲夢的目光朝地上隨意一掃。

這一次,他看見了那畫中之人。

郝然便是他的毛毛……

此刻,毛毛靜靜的站在畫中,圓圓的臉蛋微微笑着,深情的看着他。

而他,就在昨天晚上,不顧黎叔和那三名手下的多番勸阻,一意孤行,已經無情的對她下了絕殺令!

絕殺令,絕殺令啊!

她,她……如今她哪裏可能還有命在?!

年雲夢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噴湧而出,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黎叔已經趕回趙府。

他聽到了書房裏傳出的那一掌的動靜。腳下一踹房門,看見的便是年雲夢胸前刺目的鮮紅斑斑點點。

他驚呼一聲,趕緊伸手接住了倒下的他。

再一看年雲夢的臉色,他雙眼緊閉,臉上血色全無。

已然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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