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屍骨是六階稀有材料,這東西不但可以煉器,也可以用來研磨成粉,進行煉丹,煉出的丹藥,如果其他配料加的好,甚至可以擁有血肉重生的能力,算是十分珍貴的材料了。
不過這東西對於不死鬼物來說,更是珍貴異常,有了這個,據說可以讓鬼物的戰力平添三成,可想而知,那些鬼物會多麼着重這東西。
陳三完全可以想象,雲曦奪這個東西,要冒多大的風險。
“你怎麼能操縱這陣法的?”
紅綾走過來,一臉陰沉的打斷了二人,盯着雲曦,語氣不善的道。
雲曦輕笑一聲,道:“你這些符陣,雖然高明,但遠遠未到頂階,比這更高明的符陣我都見過,破這麼一個符陣,有什麼難的?”
“你有這麼厲害?”紅綾一臉不信,語氣森然,周身真氣湧動,殺氣畢露。
“又想動手?”陳三翻翻白眼:“咱們二打一,你有勝算?”
紅綾眼中寒光乍現,彷彿刀子一般扎向陳三,陳三面色平靜,寸步不讓的回視了過去。
好一會,紅綾收了殺氣,幽幽的道:“我現在後悔找你合作了,你這人,身上祕密太多,我看不透。”
陳三咧嘴一笑:“看不透,那就慢慢看。”
“哼,你別以爲喫定我了,我告訴你,如果真要拼個魚死網破,你也別想活着離開這裏。”紅綾冷冷撂下一句話,轉身進屋而去。
陳三有些無奈,撓了撓頭,自言自語的道:“這女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只是挪了一下陣法而已,至於嗎?”
雲曦嘆了口氣道:“你也別怪她,換個角度想想。你最爲倚仗的保命手段被人破了,只怕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吧?”
陳三笑:“或許吧,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他最倚仗的保命手段是哪一個,自己都不知道,別人又怎麼可能破的了?
陳三坐的夠了,便看着外面的空地怔怔出神,好一會兒,忽然道:“雲姐,你說。我要是真和她一起對付死靈之主,有幾分把握?”
他一整天都在想這個事情,要說把握,他是正面見識過金丹修士威能的,心中是半點把握沒有,不過看紅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知怎的,忽然又覺得可能會成功。
“不好說,金丹修士的保命手段可謂強大。按照常理來說,你們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正如這丫頭說的,她佈置了這麼久。現在找上你,應該也有一定的考量,或許有希望也說不定,怎麼。你不是打算玩真的吧?”雲曦有些愕然的道。
陳三輕笑一聲:“我想去看看,要是真能得手,說不定能得些好東西。富貴險中求嘛,越是兇險,機遇越大不是?”
雲曦撲哧一笑,挪揄道:“我看想要尋找機遇是假,尋求美人青睞纔是真吧?否則你一向謹慎,怎麼會做出這麼冒險的決定?”
陳三聳了聳肩:“我只是覺得她挺可憐的,你想想,一個姑娘,自幼生活在這等暗無天日的地方,天天和死靈爲伍,要是換了我,早就瘋了。”
雲曦點頭道:“沒錯,這女孩意志可謂強大,如果能放下心結,以後成就必定無可限量。”
“那不就結了,你就當我先結個善緣吧。”陳三哈哈大笑。
“隨你吧,總之,你做出的決定,我一定支持你。”雲曦笑道。
“你放心,我有分寸,要是一有不對,立馬走人。”陳三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心情陡然輕鬆了許多,看着外面的符陣,忽然道:“現在還有點時間,不如你教我符陣吧?”
雲曦一怔:“你學的東西夠多的了,怎麼忽然想起學這個了?”
陳三笑道:“我以前修行的是陣法,可陣法這東西你也知道,大型陣法佈陣時間太長,小型陣法則沒什麼用,而且我許多年也未必用的上一次大型陣法,還不如改修符陣好些。”
“可符陣並不好學,煉製陣盤很麻煩,而且,代價也很大。”雲曦道。
“沒關係,慢慢來吧,反正我也不指望符陣喫飯,只是希望多個保命的手段而已。”陳三笑嘻嘻的道。
“好吧,你想學,我便教你。”雲曦輕笑。
“好!”
夜幕降臨,陳三二人來到了宮殿門口。
這座宮殿完全是由石塊砌成,門口是一排足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的石柱,石柱的頂端,雕刻着各種異獸,或站或臥,或遠眺或沉思,神態各異,卻又栩栩如生。
宮殿的石門已經關上,門上沒有門鎖,只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圖案,紅綾徑直上前,一運氣,嘎吱聲中,這些圖案竟然在她手中開始移動,按照順序排列起來,隨即哐噹一聲,石門從中分了開來。。
陳三恍然,原來這些圖案纔是打開石門的關鍵,連忙暗暗將這些圖案的排列之法記下,隨後跟了進去。
進去之後,眼前陡然一亮,空曠的大殿,在四周燭火映照之下,一目瞭然,整個大殿,除了一些持戟而立的石人,再也沒有其他東西,而沿着大門向裏,是一道長長的廊道,廊道盡頭,一個高臺之上,端坐着一個比起周圍所有石人都要大一圈的大號石人。
陳三有些喫驚,差點就本能的以爲這個就是死靈之主,但隨即便發覺,對方身上沒有生命氣息,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
“當心,不要驚醒這些石人,這些傢伙不好對付,尤其是那個大個子,曾經擋下了金丹修士的三招攻擊。”
紅綾一邊提醒陳三,一邊小心翼翼的向着高臺前進,到了高臺附近,也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石印,在石人坐下那個高大的石座上摸了摸,接着石座咯吱聲中,緩緩向着一側移了開來。
石座本是靠牆而立,此時移開,便露出了後面牆壁上的一扇小門,紅綾十分熟悉的上前鼓搗了兩下,那扇小門很快也開了。
陳三有些無奈,直接放棄了記住這入門之法,如此繁雜,他能記住纔怪。
進去之後,又是一條常常的廊道,而廊道四周,已經換成了一些高大的石獸守護,二人飛快的沿着裏面而走,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漸漸的,眼前亮光漸起,現出了一個圓形大殿來。
吼~
二人剛剛進入大殿,忽然一聲巨吼,接着一道長鞭似的黑影凌空砸下,二人喫了一驚,連忙各自飛身閃避。
呯!
石塊砌成的地面在,立馬被砸出了一條深深地溝壑,這黑影再動,凌空一抖,竟是一條長鞭,向着陳三掃來。
陳三緊貼着石壁,手中祭起劍訣,向着下方那骷髏斬去,同時身形飛速落地,避過了這一擊。
吼~
骷髏手中的長鞭一震,擋住了飛劍,但隨即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一道銀白光刃,徑直斬在了它的臂膀上,在灰白色的骨骼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裂痕。
陳三一聲斷喝,乘着對方愣神之機,手中的飛劍,狠狠的撞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木劍上,銀色光華陡盛,沒入骷髏體內,一聲聲猶如燒焦的嗤嗤聲中,這骷髏足有兩人高的身體迅速萎頓下去,化作一攤粉末。
陳三有些喫驚,這木劍的威力還在他意料之上,適才這一劍,他可以肯定,能夠消滅這骷髏,絕不是他劍氣的功勞,而是其上淨化之光的功勞。
“走吧。”看着陳三還在發怔,紅綾叫了一聲,繼續向裏面走去。
這座圓形大廳一共有四個出口,紅綾看也不看,選擇了正北的那一個,陳三自然是隨後跟上,他現在對這女人是真有些佩服了,對這宮殿瞭如指掌,看來這幾百年的準備,果然不是蓋的。
穿過又一段的長廊,二人再次出現在來一個圓形大廳中,所不同的是,這個大廳沒有頂,兩邊的石壁上,一道道石階蜿蜒而上,向着空中通去。
廳中沒有別的出路,只有這一道蜿蜒而上的石階,陳三有些無語,對於修士來說,遁法是根本的,真不知道要這些石階幹什麼。
然而,下一刻,紅綾的舉動,讓他大跌眼鏡。
這姑娘,竟然真的老老實實的沿着石階,一階階的爬了起來。
有異常!
陳三喫了一驚,老老實實的跟在對方後面,這一路雖然順風順水,但他也知道這是誰的功勞,現在功臣尚且爬石階,他這個沒出什麼力的,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上爲好。
這石階彷彿無窮無盡一般,二人吭哧吭哧的爬了半個多時辰,竟然連一半都沒到。
“拿着!”終於,二人爬上了一路走來的第一個平臺,說是平臺,其上只是一塊稍稍突出的石塊,紅綾遞給陳三一張符篆,隨後口中唸唸有詞,身子慢慢的變的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隱身術?”
陳三有些驚奇,再一看手中的符篆,果然是隱身符,不由好生無語,也不用這符篆,直接捏了個隱身術的法訣,同時開了赤陽真瞳,跟在對方身後而去。
這隱身術是最基本的術法之一,他在修煉之始就學會了,這種法術實際上遠沒有不知根底的人以爲的那麼好用,這門法術只能藏身卻不能隱藏氣息,騙騙比自己修爲低的人還可以,修爲高過自己的,隨便就能破了它。
紅綾卻不在向上,而是通過石臺處的一個小門,閃了進去。
陳三緊跟而入,看清了裏面情形,頓時倒吸了口涼氣,他現在終於是明白了,爲什麼紅綾要給他隱身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