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凌成功突破不死之身的瞬間,他的力量再次暴漲!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暴漲着。
本來他身上有一百條太古天龍之力,但是現在,突破了這個極限。
那磅礴的元氣在他體內瘋狂湧動,如同一條條咆哮的巨龍,不斷衝擊着他的極限。
一百一十條!一百二十條!一百五十條!
而他的壽命,也再次膨脹起來。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延長着。
二十五萬年!二十八萬年!三十萬年!
壽命!力量!這兩件修道人的根本東西,在江凌身上暴漲着。
一寸一寸,永不停歇,永無休止!
似乎江凌一旦突破,就已經成仙、成佛,成聖一般!
那種晉升的勢頭,簡直讓人心驚。
而在這個過程中,江凌自然也沒有忘了燃燒壽命,催動小宿命術,煉化混亂元胎之中的血肉。
宿命之光再次亮起,籠罩了那些蠕動的血肉。
大量的混亂血肉被降服,化作純淨的生命精華,湧入江凌的體內,補充着他因突破而消耗的元氣,同時也進一步推升着他的力量和壽命。
江凌頭頂的仙界之門,再度打開。
比以前足足多了數十上百倍的仙界元氣沖刷下來!
如同一條天河斷裂,從仙界之門中傾瀉而下,灌入江凌的頭頂。
長生祕境每晉升一重,對於仙界元氣的吞吐量就有一個恐怖的提升,不過這對於江凌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真正的收穫,在於其他方面。
他發現,他的龍威之洋、萬獸樂園、亙古魔域、極樂淨土,四大精神領域,逐漸開始凝練成了一種實質。
不再是純粹的精神領域,而是發生了一些實質化。
而在這四大精神領域的中間,一座全新的精神領域,浮現而出。
那領域充滿了一種高高在上,統治一切的氣息。
其中有無數神族的虛影在沉浮,散發着尊貴而霸道的氣勢,彷彿他們不是生靈,而是天地的主宰,萬物的統治者。
這是神族的最高精神領域,諸神國度!
只是,這些精神領域只是有了實質化的跡象而已,還沒有最終成形,化作一個獨立的空間。
想要將領域徹底實質化,凝練成一個獨立的空間,就必須要領悟空間法則,突破洞天境,才能做到。
時間逐漸流逝。
隨着江凌再也無法吸收混亂元胎的血肉,他的壽命、力量,終於停留了下來,不再增長。
他的壽命,足足到達了三十六萬年!
而他的力量,則是足足到達了三百億烈馬奔騰之力,也就是……
三百條太古天龍的力量!
在他剛剛突破時,法力其實也就只有二百五十條太古天龍的力量。
翻了差不多一點五倍,和方寒突破時翻的倍數一樣。
至於剩下的五十條太古天龍之力,則完全就是混亂元胎血肉的功勞了。
這也使他的實力,徹底達到了目前的極限。
當然,並不是他在不死之身這個階段的極限。
等他有機會擊殺一位洞天境的修士,掠奪其空間法則碎片融入自己的身體之中,那麼他對於力量的容納就會更多。
到那時,他的法力還能繼續提升。
不過江凌也並不着急。
現在他體內三百條太古天龍之力,已經極爲驚人了。
渾身充滿了力量帶來的恐怖氣息,簡直就是一尊來自遠古的主宰,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而若是他溝通純白空間之中的本源星辰翻倍之後,更是足足擁有,一千五百條太古天龍的力量!
要知道,即便是領悟了時間法則的宙光境高手,力量也不可能達到一千條太古天龍。
能夠擁有五百條太古天龍之力,在宙光境中已是佼佼者。
而江凌,以不死之身的修爲,便達到了一千五百條!
現如今的江凌,完完全全地能夠和造物境的高手對抗。
這還是他單憑本身的實力,不使用三十三天至寶的情況下。
若是祭出那套半絕品道器級別的三十三天至寶,他的戰力還能再提升一個層次。
“是時候返回玄黃大世界了。”
江凌心念一動,打開了通往五行之地的通道。
虛空之中,一道古樸的門戶緩緩浮現。
那門戶通體由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凝聚而成,邊緣處有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不息,散發着跨越時空的玄奧氣息。
通道之內,隱約可見五行之地的景象。
那是一座鎮壓古魔的荒涼世界,灰褐色的大地一望無際,天空是永恆的灰濛濛,從這裏進入五行之地後,便可以回到蠻荒叢林之中。
接着,三十三天至寶以及八部浮屠化作兩道流光,沒入他的口中,沉入他的丹田深處。
在那裏,它們靜靜地懸浮着,散發着溫暖而強大的氣息,與他血肉相連、心神相通。
江凌一步踏入通道,離開了混亂元胎。
身後的血肉世界在通道關閉的瞬間消失不見,那古老而混亂的氣息也隨之遠去。
江凌的衣袂在空間隧道中輕輕飄動,長髮在身後飛揚,整個人如同一道流光,向着五行之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也不知道方清雪與方寒現如今是什麼修爲,有沒有突破長生祕境。”
江凌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腦海中浮現出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離開玄黃大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以那兩人的天資和機緣,想必不會讓他失望。
通道之內,通天橋不斷閃現而又消失。
那座古樸的石橋在空間隧道中穿梭,每一次閃現都跨越了不知多少萬里的距離。
橋身上的符文閃爍着幽幽的光芒,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彷彿在訴說着古老的傳說。
江凌進入了三十三天至寶內部空間之中,任憑通天橋向着五行之地飛去。
三十三天至寶內部,是一片廣闊得難以想象的空間。
三十三重天層層疊疊,從最高處的至天門所在的空間,一直延伸到最底層。
每一天都截然不同,各具特色,共同構成了這片獨立於外界的小天地。
江凌一進入三十三重天最高的、至天門所在的空間之中,就感覺到濃郁的仙界元氣撲面而來。
那元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的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
無窮無盡的仙界元氣湧入他的體內,滋潤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
空氣中到處都是仙界元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元氣的海洋,波濤洶湧,浩瀚無垠。
手臂一劃,那些仙界元氣居然如液體一般的波動着,甚至是散發出嘩啦啦的水響。
指尖劃過虛空,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觸感,彷彿真的將手伸進了一片溫暖的湖水之中。
稍微一呼吸,這些液態仙界元氣就不停地往他口鼻之中灌注,使得他呼吸都有一點不順暢起來。
江凌眉頭微皺,停止呼吸。
以他現在的修爲程度,根本就不需要呼吸了,只不過是習慣性的動作而已。
修成不死之身後,他的肉身已經徹底超越了凡人的範疇,聚散如意,變化隨心,呼吸這種凡人的本能,對他而言早已可有可無。
江凌眉心主之眼睜開,看向空間深處。
那隻豎立的眼睛緩緩張開,無窮光輝從中爆射而出,虛空變得透明,一切隱藏的景象都無所遁形。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液態仙界元氣的海洋,直達這重天的最深處。
就看到,從至天門中,滾滾的液態仙界元氣降落下來。
那扇古樸的門戶此刻大敞大開,門縫之中,液態的仙界元氣如同天河斷裂、瀑布倒掛,傾瀉而下。
那元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固體,每一滴都蘊含着驚人的力量。
將這一整重天,都變成了一片液態的海洋。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液態仙界元氣在翻湧流轉,浪花拍打着虛空,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不知有多深、多廣,一眼望不到邊際。
至天門就懸浮在這片海洋的上方,源源不斷地傾瀉着仙界元氣,彷彿永遠也不會停歇。
“半絕品道器級別的三十三天至寶,居然就能夠汲取液態仙界元氣了嗎?”
江凌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界王境的修士能夠開始煉製絕品道器,而混洞境的修士則是能夠汲取液態仙界元氣。
正是因爲能夠汲取液態仙氣,吞吐量巨大,所以混洞境的高手才能夠完全催動絕品道器,真正發揮出絕品道器的威能。
而現在,半絕品道器級別的三十三天至寶,竟然能夠汲取液態仙界元氣。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極大的驚喜!
江凌又向其他重空間看去。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的壁壘,看到了三十三重天的全貌。
液態仙界元氣順着空間,一層層地向下流淌。
如同一條瀑布,從最高處的至天門所在的空間,一路傾瀉而下,穿過一重又一重的天地。
那些液態氣在穿過每一重天時,都會有一部分被截留下來,化作那一重天的養分。
逐漸來到了補天爐所在的空間之中。
補天爐,是三十三天至寶中專門負責煉製的寶貝。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青銅色,爐身上刻滿了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着熾熱的氣息。
隨後,液態仙界元氣被補天爐所引動。
那巨大的爐身緩緩旋轉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爐口張開,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吞噬着從上方流淌下來的液態仙界元氣。
元氣湧入爐中,被其中的大陣所牽引,開始劇烈的翻湧、沸騰。
補天爐把其中的液體提純,只留下純陽元氣。
仙界元氣本是由三千種古怪的元氣組成的,其中有清寧之氣,天光之氣、明光之氣、純陰真氣等等等等。
而其中最爲尊貴的,便是那種陽剛之氣凝聚而成的純陽元氣。
補天爐中的大陣瘋狂運轉,將那些“雜質”元氣——剝離。
被提煉出的純陽元氣,同樣也呈現出了液態。
那液態純陽元氣呈現出一種純淨到極致的金色,比未提煉前的仙界元氣更加璀璨、更加濃烈。
它如同融化的黃金,在補天爐中緩緩流淌,散發着驚人的熱量和光芒。
每一滴都極其的凝練,濃密的無法化開,粘稠得如同蜂蜜,卻又沉重得如同水銀。
它在爐中翻湧時,發出的不是嘩啦啦的水聲,而是沉悶的轟鳴,如同地底深處岩漿的咆哮。
一滴小小的純陽重水,便重達千斤,相當於不知多少枚普通純陽丹的凝聚。
其中蘊含的純陽之氣,足以讓一位長生祕境的修士修煉數月之久。
在補天爐所在的空間之中,化成了一片純陽大海,一片純陽重水的海洋。
那海洋浩瀚無垠,波濤洶湧。
金色的浪花拍打着虛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每一朵浪花濺起,都有無窮的純陽之氣瀰漫開來,將整片空間映照得金光璀璨。
那光芒之盛,簡直讓人不敢直視,彷彿有千百輪太陽同時在這片海洋中沉浮。
每一秒,都有相當於一千多萬純陽丹的純陽重水被凝練成型。
那補天爐彷彿永遠不會停歇,源源不斷地吞噬着液態仙界元氣,又源源不斷地噴吐出純陽重水。
爐口處,金色的液體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匯入下方的純陽大海之中。
海平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上升。
一秒一千多萬,也就是說,一天下來,足足能夠凝練出相當於一萬億,也就是一兆純陽丹!
一兆!那可是一兆!
江凌此時簡直樂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就算是盤武仙尊所留下的、以世界樹碎片煉成的荒神之中,也僅僅只有三千多兆純陽丹而已。
雖說這是因爲荒神之匙只是一截世界之樹的枯木,無法像他與方寒的世界樹那樣主動吸收仙界元氣,不斷成長,而是靠着盤武仙尊刻畫下的大陣被動吸收仙界元氣。
但那也是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纔有了三千多兆純陽丹的儲量。
恐怕只有無極星宮的純陽大海,才能夠與荒神之匙中純陽丹的儲量相媲美。
那座無極星宮耗費了不知多少萬年,無數代修士的心血才積累下來的純陽大海,其中蘊藏的純陽丹數量,據說也不過數千兆而已。
而江凌現在,只需要幾千天,不到十年的功夫,就能夠積累起與之相當的財富!
畢竟太一門如此強盛的門派,門派之中儲備的丹藥,也不過三百兆而已。
那可是玄黃大世界第一仙道大派數萬年的積累!
也就是說,只要幾天,江凌的財富就能夠超越羽化門,區區幾天,便抵得上羽化門數萬年的積累。
不到一年的功夫,便能夠超越整座太一門。
一年之內,他的純陽丹儲備,就能夠凌駕於玄黃大世界第一仙道大派之上!
“我現在是徹底不缺純陽之氣了,倒是缺能夠利用起這些純陽之氣的法寶。
江凌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
畢竟,上品道器最多也只能吞噬三千萬枚純陽丹而已,即便是半絕品道器級別的三十三天至寶,也同樣如此。
只有真正的絕品道器,才能夠燃燒乾億、上兆的純陽丹,爆發出無窮威能。
他空有一座純陽大海,卻沒有能夠盡情揮霍它的法寶。
就像一個坐擁金山銀山的富翁,卻只能一枚一枚地花銅板,實在是有些憋屈。
江凌揮手,將八部浮屠中的一切都轉移到了三十三重天中。
那些天魔、五行神獸、萬古巨頭、道器器靈……八部浮屠中所有的生靈和寶物,都化作一道道流光,從寶塔中飛出,按照江凌的心意,分別落入三十三重天的各個空間之中。
其中最底層的一重天,被他與其他重天隔絕。
只有被補天爐提取過純陽之氣後的其餘仙界元氣,纔會流向最底層天。
這是爲了安置八部浮屠中的那些天魔。
那些天魔雖然已經被度化,成爲了他最虔誠的信徒,但它們的本質依舊是魔,天生被純陽之氣剋制。
若是將它們放在含有液態純陽元氣的其他重天中,只怕他的六千多萬天魔瞬間都要灰飛煙滅。
絕大多數處於神通祕境之下的天魔,都要被純陽之氣給活活燒死。
那些只有肉身境修爲的天魔,甚至連靠近純陽重水都做不到。
純陽之氣對於它們來說,就如同烈火對於飛蛾,觸之即死。
在最高層天,江凌的身旁,就只有煙水一、風瑤光、洛水北,以及太陽神劍與八部浮屠。
這幾人是他最爲親近的侍妾和最爲重要的法寶,自然要留在身邊。
其他被江凌所降服的生靈與道器,則是落在了其他重天中。
“好濃郁的仙界元氣!竟然是液態仙界元氣!”
風瑤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滿是震驚。
只感覺渾身難受,有種溺水的感覺,那液態氣太過濃郁,幾乎要灌滿她的肺腑,讓她呼吸不暢。
她連忙停止呼吸,有些感慨地說道,“羽化門的小仙界,和你這裏比起來,簡直什麼也不是。”
聲音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
羽化門的小仙界,那是隻有真傳弟子中的佼佼者纔有資格進入的修煉聖地。
她當年也曾進入過其中修煉,對那裏濃郁的仙界元氣印象深刻。
但現在和江凌的三十三重天比起來,小仙界簡直就像是一個破落的茅草屋。
“那是當然,羽化門中不過一位混洞境的修士而已,如何捨得將自己汲取的液態元氣分享給他人?!”
江凌雙臂張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煙水一與風瑤光的腰肢。
二女的腰肢纖細柔軟,觸感溫潤如玉,讓他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了手臂。
煙水一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她的臉頰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那雙如煙似水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羞赧,卻沒有掙扎。
風瑤光則是主動向江凌靠了靠,將頭輕輕倚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噙着一絲淺淺的笑意。
洛水北垂手立在一旁,面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江凌正準備與衆人做一些愉快的多人運動。
突然之間!
江凌身上的所有元氣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體內的法力、罡氣、精神、氣血……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彷彿遇到了至高無上的王者,要臣服一般。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羣臣子遇到了自己的帝王,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想要匍匐、想要獻上自己的一切。
“發生了什麼事?我的法力竟然不受我的控制了!”
風瑤光驚呼出聲,眼眸中滿是驚慌,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着,體內的法力如同脫繮的野馬,瘋狂地湧動着,完全不聽她的使喚。
“我也是如此!”"
煙水一同樣連連驚呼,她眉心的水痕印記劇烈閃爍,體內的滄海真氣如同沸騰的海水,翻湧咆哮。
她試圖壓制住這股暴動,卻發現自己的意志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作用。
江凌急忙帶着衆人連連後退。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急速飛掠,一直退到了這一層空間的最邊緣,才感覺不受影響。
那臣服的感覺漸漸消退,體內的法力也重新恢復了平靜,如同被安撫下來的野獸。
隨後,他眉心主之眼睜開,向位於空間正中心的至天門看去。
就看到,一股極爲玄妙的氣流,緩緩探出至天門。
那氣流,誰也說不清楚是什麼顏色的,千變萬化,永不停歇,彷彿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色彩,卻又超越了色彩本身。
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形狀的。
時而如同一條靈蛇蜿蜒遊走,時而如同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時而如同一片雲霞緩緩飄蕩,時而如同一道閃電劃破虛空………
形態萬千,變化莫測,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它的真實模樣。
純淨而充滿了原始的氣息。
那種純淨,不是被提煉過後的純淨,而是天地初開,萬物未生時的那種最本初的純淨。
彷彿承載着宇宙誕生時的第一縷光、第一縷氣、第一個念頭。
其中蘊含的力量,比純陽之氣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僅僅是看上一眼,江凌就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在顫慄,在敬畏,在渴望。
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渴望,彷彿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精神,都在吶喊着想要吸收這股力量。
似乎,這股氣流就是萬氣之王。
它高高在上,凌駕於一切元氣之上!
純陽之氣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個卑微的臣子面對至高無上的帝王;仙界元氣在它面前,就像是山野村夫面對九天之上的神明。
擁有一種凌駕萬氣,我爲尊王的味道。
“元始之氣!”
江凌的腦海之中,閃爍出了這四個字。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狂喜,又從狂喜到難以置信。
如果說,半絕品道器級別的三十三天至寶能夠每天汲取一兆數目的純陽丹,已經足夠讓他驚喜,甚至是驚訝了。
那麼現在,這套半絕品道器級別的三十三天至寶竟然還能夠汲取元始之氣,他就完全想不明白了。
按常理來說,這個品級的三十三天至寶,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元始之氣,那是隻有仙界才能夠存在的元氣。
它承載着諸天的本源,蘊含着諸多真理。
對於仙人境界,也就是最低級的天仙這一層次,純陽元氣和廢氣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無論吸收再多純陽元氣,也不能夠增長一絲一毫的力量。
只有吸收元始之氣,才能夠繼續增長修爲,推動各種高深的仙術。
甚至,想要突破仙人境界,成爲天仙,必須要飛昇仙界,汲取元始之氣,將自身全部的法力轉化爲元始真罡。
不然,是不可能再度提升境界的。
這是天地宇宙的鐵律,無人能夠打破。
不過,這是現在。
在上古以前,世界樹還生長在玄黃大世界的時候,在下界這個天地之中,同樣有着元始之氣的存在。
那株貫穿仙界的神木,將仙界的元始之氣源源不斷地接引下來,滋養着整個玄黃大世界。
那時的修士,即便不飛昇仙界,也有機會接觸到元始之氣。
只是後來經過了無數次大劫,天機反覆之後,元始之氣消失,現在只有仙界才能夠擁有了。
世界樹被砍斷,通往仙界的橋樑斷絕,元始之氣便徹底從下界絕跡。
當然,這也不代表在下界完全不可能修煉成天仙。方法還是有的。
要麼是擊殺一尊真正的天仙,將其煉化,掠奪其體內的元始之氣和仙道法則;要麼是得到仙界的賞賜,仙界偶爾會降下符詔,其中蘊含着元始之氣;要麼就是從天地之間遺留下的一些寶藏之中,尋找可能遺留的元始之氣。
比如天武之庫中,荒神之匙的第六層,便有着元始之氣。
而江凌得到的菩提仙府中,更是有着半步金仙大能的屍骸。
那等存在,體內早已凝聚了大量的元始之氣和仙道法則,若能煉化,好處無窮!
江凌一邊想着,一邊看着那元始之氣從至天門中鑽出。
這元始之氣極爲稀少,不像仙界元氣一般一降臨就是一座大海。
而是隻有一條如絲線一般、混沌顏色、長三尺的線條元氣。
那一絲元始之氣,彎彎曲曲,好像蚯蚓。
但誰也無法忽視它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
其中蘊含的力量不知道多大,完全超過了一兆純陽丹的數目!
那一絲細小的元氣之中,彷彿壓縮了一整片星空、一整座宇宙,僅僅是它散發出的微弱波動,就讓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震顫,彷彿承受不住它的存在!
那絲元始之氣在至天門旁邊,緩緩盤旋飛舞,就好像一條太古神龍,扭曲之間,空間震顫。
它的每一次扭動,都有無形的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液態仙界元氣的海洋都排開了一片真空地帶。
江凌能夠感覺到,現在的他,甚至都不是這一絲元始之氣的對手!
那股力量太過浩瀚、太過高等,完全超越了他目前的層次。
就像是一隻螞蟻,面對一條翱翔九天的神龍,只能仰望,無法企及!
甚至是太混天這種修成了自己世界的人物,都不可能降服、煉化這一絲元始之氣。
只有混洞境的大高手,才能與之爭鬥,嘗試降服。
混洞境的修士,已經將自身世界演化爲混洞,擁有了吞噬一切,煉化一切的威能,纔有資格觸碰這種來自仙界的至高元氣。
“雖然很高興半絕品道器級別的三十三天至寶就能夠汲取始之氣,但可惜,現如今我完全無法利用。”
江凌看着那元始之氣,心中盤算着,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看來,是到了他回饋太一門的時候了。
太一門待他不薄。
太皇天祖師賞賜他純陽丹、傳授他三千大道,太混天掌教對他寄予厚望,甚至連永恆神爐的器靈都曾出手相助。
如今他有了這等驚天機緣,自然不能忘了師門。
也不知道太皇天需要多少原始之氣,才能修成天仙。
太皇天困在真仙境界已經不知多少年了,若能藉助原始之氣突破到天仙境界,那太一門的實力必將暴漲,真正擁有統一黃大世界的底蘊。
江凌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帶着煙水一、風瑤光等人,退到至天門所在空間的下一層。
揮手間,一座華麗的宮殿拔地而起。
那宮殿通體由玉石砌成,飛檐鬥拱,雕樑畫棟,在仙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殿內,錦褥鋪地,紗幔垂落,一派旖旎風光。
隨後,江凌與煙水一、洛水北、風瑤光、朝曦等人進行起了愉快的多人運動。
等着返回五行之地。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也不知具體過了多久,通天橋破開虛空,回到了五行之地中。
江凌踏出三十三天至寶世界,在原地等了片刻後,沒有遇到赤淵魔尊。
心中明白,看來赤淵魔尊是去佛界找麻煩去了。
隨後他也沒有多留,抓捕五行神獸,而是再度打開了空間通道,一步踏入,回到了玄黃大世界。
“也不知道恨天神皇現在還有沒有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