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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當我遇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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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說了所有的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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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總經理下週一就過來了。”

“我知道。”桑子矜眉眼不抬,繼續嚼着勁道十足的魚丸。

elle點了一份咖喱雞排飯,才動了兩三口她就放下了,她見對方了無興趣的樣子,不禁有些失望:“全公司的未婚女都沸騰了,你怎麼無動於衷?”

“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帥?說不定下週一來的是個猥瑣老頭呢。”子矜深度懷疑。

“……”elle無力的翻了個白眼,“上週hr的建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減肥可別走火入魔了,這塊雞排都不喫嗎?”子矜毫不客氣將她餐盤裏的雞排夾了過來,一邊含糊的說,“已經給答覆了,我暫時崗位不變。”

“嘖……”elle搖了搖頭,“你也太清高了吧!居然連主管都不做?!”

“我何德何能啊!做好本職就不錯了。”子矜笑着喫完最後一口飯,“先走了,剛換了物業公司,我得去看看樓層保潔做的怎麼樣了。”

作爲光科重工集團的一顆小螺絲釘,身份僅僅是office assistant的桑子矜有時候會親切的被同事們稱爲哆啦a夢。

“子矜,我們部有份快遞丟了……”

“子矜,上次的表格你有備份嗎?”

“子矜,這個□□的抬頭對嗎?可以報賬吧?”

行政部不止一個桑子矜,可所有人都喜歡找她幫忙,因爲她永遠是態度最可親的拿一個。也是因爲如此,光科重工這麼多部門這麼多同事,她陸陸續續認識了不少,關係還都不錯。

“子矜,這麼瑣碎的工作你不嫌煩嗎?”前些天一個同事跳槽了,臨走前問她。

行政崗位的確是最瑣碎、且最喫力不討好的,可她桑子矜既沒有營銷精英們巧舌如簧、千杯不倒的本事,也不像研發部的工程師們一樣,個個名校海歸。像她這樣的普通人,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做好本職了。

因是午休時間,走廊靜悄悄的。陽光透過鈷藍色玻璃牆折射進來,又落在地上,明亮卻並不熾熱,子矜心情愉快的踏在光斑上,忽然看見會議室的門半開着。

難道阿姨去打掃忘了鎖門?

子矜疑惑着推開門,卻發現會議室裏分明有人。

一個年輕人正站在圓桌前,大約是想將投影儀和電腦連接起來,不過他彎腰調試了很久,始終沒有成功。

“嗨,你好。”子矜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年輕人抬起頭,他的膚色很白,又因爲戴着金絲邊眼鏡,顯得極爲斯文秀氣。

“蘋果電腦不能直接連接投影儀,我給你找轉換器。”子矜在熟門熟路的在抽屜裏找到轉換器,好人做到底,索性替他將電腦連接好,又打開了投影儀,才笑說,“好了。”

“你是哪個部門的祕書?”年輕人秀眉微微一展。

“我是行政部的。”子矜笑了笑,雖說這些活兒都是祕書們替老闆做的,可是行政助理們就是祕書的祕書了。比如總經辦高級祕書elle,老是心急火燎的在會前打電話來求救:“救命!投影儀不亮了!”“子矜,ppt亂碼了!”

她做多了,什麼情況到遇到過,自然也就熟練了。

“謝謝你了。”他點了點頭,溫和的說。

“太客氣了。”彌川心底揣測着或許是工程部新來的工程師,不然自己怎麼從沒見過他呢?

她輕輕帶上門,正要離開,忽然看到elle從電梯口一路狂奔過來,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打出清脆如雨落般的聲響。她被這山雨欲來的氣勢給嚇到了,不由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她。

“喂,你心急火燎的,出什麼事了?”

elle停下腳步,趴在她肩膀上喘氣,身上飄來淡淡poison香水的味道:“新老闆來了。”

“真的?”子矜挑了挑眉梢,“那你還不回辦公室去候着?跑這裏來幹嘛?”

“兩點中高層會議,他直接來會議室了。”elle踮起腳尖,隔着磨砂玻璃牆往會議室裏張望一眼,“我趕緊下來了。”

剛纔那個年輕人就是新來的總經理?

子矜有些怔住了——倒是真沒想到。

其實公司裏一隻有傳光科太子爺方嘉陵會來接班,但是小道消息也做不得準。

誰知還真是他——傳說中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從不手軟的方嘉陵竟然長得這麼斯文清秀。

詫異也就一閃而逝,子矜拍拍elle的肩膀:“快進去吧,他在裏邊了。”

這一天下午,從上至下,光科重工像是被流言洗劫了。

無論走到哪個樓層,似乎都聽到碎碎念和八卦的聲音。

“看來這次是來真的了。”

“太子爺都親自來坐鎮了,上邊是志在必得啊。”

“原新危機都拖了這麼久了,恐怕馬上要動手了。”

作爲一個勤懇做好自己工作的小職員,桑子矜自然沒有公司戰略部的同事們那麼高瞻遠矚,她也的確不關心他們在說些什麼,只是專心致志的記錄下需要維護的數臺電腦,然後打招呼說:“明天會來維修,我先走啦。”

“還沒恭喜你呢,哆啦a夢,馬上就是經理了!要請客!”不知是誰這麼消息靈通,拉住子矜嚷嚷。

子矜澹骸八檔模俊

“別裝了,我們老大說的,部門會議都通過了。”

子矜剛想辯解,電話響了,是老大打來的。

“子矜,到17樓hr那裏去一趟,急事。”

她也沒時間和同事們瞎扯了,急匆匆的就往電梯口跑去。

hr的辦公室子矜這周不是第一次來了。

上一次,她平靜的拒絕了升職的提議。

對方驚訝的差點站起來:“子矜,這次升職是你們梁經理推薦的。公司上下對你的表現都很滿意,你能告訴我拒絕的理由嗎?”

子矜有些猶豫,是不是要實話實說呢?

其實,她只是不想那麼忙而已。

假如接受了adminstrative supervisor這個職務,就意味着加班是家常便飯,她喜歡在上班時間忙碌,不代表下班的時候還大堆事務纏身。

“另外,薪酬方面也會有很大的提升……”

她沉默着不開口,對方隱隱有些急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還是不行吧……”子矜斟酌着說,“我這人,乾乾小事還行,要負擔起一個部門了,真的不行。”

最後升職也無疾而終了。

回去之後,馬上要調任的老梁氣得衝她直拍桌子:“你到底哪不行了?我怎麼沒看出來?”

她唯唯諾諾的,被吼了兩天,終於躲過一劫。

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事。

hr笑眯眯的看着她:“子矜,升職信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按照程序,還是得通知你一下。”

“我不是拒絕了麼?”子矜皺了皺眉,“公司不能沒經過我的同意就隨意給我換崗位吧?”

“話是這樣沒錯,可是也請你體諒下我們的難處。”hr有些哭笑不得,“梁經理下週就要調職,你們部門上週還有老員工辭職,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你就代理一下吧。”

“況且是特殊時期,大家更要同心同德……”

“什麼特殊時期?”子矜皺了皺眉。

“哦,你還不知道?”hr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慢慢會知道的。”

子矜回到自己辦公室,所有人見到她都尖叫起來:“桑經理!請客!”

“你們這樣老梁要傷心的。”子矜苦笑,一轉頭老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頓時有一種被陷害的感覺。

“桑經理當然是要請客的,不過今晚不行。”老梁撫慰衆人,轉而對子矜說,“晚上有給總經理接風的筵席,你也得去。”

子矜□□了一聲。

“對了,現在餐飲後勤都是你分內的工作了,我可不管了,記得訂酒店。”

前任老大瀟灑的走了,剩下桑子矜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才記起來:“小鄭,趕緊給總經辦打個電話確認人數,訂個包廂。”

有條不紊的佈置完,她看了看腕錶:下午五點十分。

原本這個時間,她已經能稍稍休息一下,順便考慮晚飯喫什麼了。

現在,她該怎麼辦呢?

接風宴訂在了索菲亞酒店,七點整。

六點的時候同事們陸陸續續的走光了,子矜接過了老梁的內部網權限,一項項查看下週要完成的事項。

上邊密密麻麻的備註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總經理行程及車輛調度;日常行政考勤監督抽查;五一節日福利採購;物業公司試用期結束;新晉行政人員管理培訓……

“你這不是坑我麼?”子矜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這節骨眼上讓我當經理,我得幾點下班啊?”

“你回家也沒事啊!”老梁振振有詞,“也就是個宅女,還不如趁着年輕好好拼事業。”

“誰說的?”子矜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着前任上司,“我得回家陪女兒。”

“噗哈哈——”老梁把含着的一口水全噴了,毫無風度的瞪着桑子矜:“哈哈,桑子矜,別逗了,你還結婚生女兒呢!那我兒子不該打醬油了。”

預訂的雖是七點,桑子衿坐老梁的車早早的趕到了酒店,確認了大包廂和相關的佈置,正在訂菜式,老梁打電話來:“快下來!方總他們來了。”

子衿匆忙下樓,看見老梁站在大廳對自己招手,她連忙跑過去,看見門童正在迎客。

幾位高層陪着方嘉陵走進來,方嘉陵禮貌的停下腳步,向老梁和子衿點頭致意。

“方總好。”子衿跟在老梁後邊,微笑着對方嘉陵打招呼。

“桑小姐,下午多謝你了。”

他一雙明秀的眼睛隱在金絲邊眼鏡後,明睿而深邃,子衿忍不住微微一笑:“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分內的事。”

等電梯的時候elle站在子衿身邊,看樣子是有很多八卦強忍着沒開口,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裏邊只有兩個人。

年輕的女孩子伸手挽着身邊身材修長的男人,姿態親密地低聲說笑着,那個男人只是閒閒聽着,嘴角的笑容不經意間帶着幾分散漫,大約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着實賞心悅目。

子衿原本沒在意,手臂上忽然被人重重擰了一把,痛得她怒視身邊的elle。

“看!蕭致遠!”elle瞪大了眼睛,抿着脣角口形不變,壓低了聲音說。

若說長相,蕭致遠和斯文俊美的方嘉陵截然不同,他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甚至偏黝黑,五官硬朗明雋,面無表情的時候更像是一鑿一刻的雕像。平常見慣了他報紙雜誌上的不苟言笑,此刻這般的溫柔讓子衿眼角微微一跳。

和這個小角落裏的輕微漣漪不同,前邊的大人物們已經開始寒暄客套,場面異常融洽。

光科和上維是如今重工業並駕齊驅的兩大集團,這幾年彼此間明爭暗鬥,慘烈鬥爭中算是知根知底了。兩家老總平日裏也都是王不見王,像今天這樣,方嘉陵剛上任就遇到了蕭致遠,消息一散播開去,足以讓業界津津樂道很長一段時間。

子衿站得遠,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只知道沒兩分鐘,人羣自動分開了一條空當,蕭致遠帶着女伴便從容的離開了。

桑子衿沒有轉頭,跟着elle走進電梯,電梯合上的剎那,她看見那個女孩親暱地將肩膀靠在了蕭致遠的肩上,不知說了什麼,他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

“蕭少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elle走出電梯的時候搖頭評論,“那我還是更喜歡我們老闆,從來都潔身自好。”

潔身自好也好,沾花惹草也罷,通通和她們小職員沒關係。子衿坐在席間,卻也不敢多喫,添酒加菜的都是她在伺候着,不過這樣也好,躲開了一輪輪敬酒攻勢。

新老總面不改色的喝下一杯又一杯,連臉色都沒變。

子衿剛進門口,看見方嘉陵極優雅的拿毛巾擦了擦嘴角,她心領神會,對服務生說:“麻煩換下毛巾吧。”

其實她的聲音夠輕,不知怎麼的,方嘉陵卻好像聽見了,斜斜看她一眼,薄脣邊微笑煦和。

她回報一笑,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就聽方嘉陵說:“今天謝謝諸位了。本想盡興的,只是初來乍到,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我就先告辭了,各位慢慢喫。”

老闆要走,加上有幾位上級喝得也差不多了,子衿又從車隊叫車過來,一一安排妥當。她多少也喝了幾杯,不能開車,想就近在門口攔一輛出租車。走出去沒幾步,兩道燈光直直射過來,晃得她閉了閉眼睛。

綠蔭帶下邊停着一輛車,子衿在原地怔了怔,很快走過去,拉開後座,坐了進去。

“子衿,這麼巧?”前邊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回過頭,對子衿淺淺一笑,“老早看到你在門口送人呢。”

子衿彎起脣角笑了笑:“iris,好久沒見了,上次還沒謝謝你幫我照顧樂樂。”

“太客氣了。”iris笑了笑,目光頓了頓,“蕭先生也一直在等呢。”

彷彿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身邊還坐着一個人,側過頭,冷淡的打了聲招呼:“我以爲你已經回去了。”

“嗯。”蕭致遠正在平板電腦上瀏覽新聞,頭都未抬,“還有點事,就沒急着走。”

司機將車子開到了路口的停車場,iris先下車走了。子衿喝了些酒,覺得車子裏有些悶,伸手按下了車窗,隨口說:“又換了一個?剛纔那人是誰?”

他側頭看她一眼,淡淡的說:“朋友。”

子衿諷刺的笑了笑,也沒再細問,只是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

她實在是有些暈,喝下的那幾杯都是白酒,雖然吐了許多在毛巾上,到底還是嚥了幾口下去。她酒量又不好,這會兒全泛在臉上,滾燙滾燙的,只恨不得司機再把空調打開。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身邊有人推了她一下,子衿睜開眼,兩人的位置中間放着一個銀色便攜杯。

“喝了吧,會好受點。”蕭致遠似乎是想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不過最後也只是將手放下了,解釋說,“iris留給你的。”

子衿喝了幾口,竟是味道苦苦的涼茶。像是清涼的泉水澆灌下去,瞬間焦灼的食道和胃就好受了許多。她一口氣幾乎要把一整瓶都倒下去——假如不是蕭致遠打斷她的話。

“夠了。這麼涼的東西你別喝太急。”

子衿頓了頓,幾乎是同時,她也想起來,自己還在生理期。她放下杯子,想起自己工作上的調動,正躊躇着怎麼開口,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我到了。”子矜一隻腳跨出去,回頭又說,“樂樂現在應該已經睡了,你不用特地上去看她。”

蕭致遠微微眯起眼睛,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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