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曼哈頓中城區
“哈裏少爺,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嗎?”老管家看看鐘,已經快十點了。
哈裏·奧斯本拉開大門,回頭對擔憂的老管家點點頭,“嗯,我想出去走走。”
“可是今晚先生要回來。”
哈裏的臉色變了變,“他不會想看到我的。”最近他們父子之間的談話總是充滿火藥味。
“先生只是關心你。”老管家安慰道,他一直這麼認爲,“只是他並不懂得表現自己的關心。”
“這誰又知道呢。”哈裏聳聳肩,“我今晚到外面去住,你不用等我了。”
“那我爲您準備車,送你去酒店。”
“不用了,我想先在附近走走,熟悉一下路況。你也早點休息吧。”哈裏揮揮手,不等老管家再說什麼,關上了大門。
哈裏混在人羣裏漫無目的的走在相比白天只是稍稍安靜了些的街道上。
這裏是曼哈頓,是當今世界上最繁華的島之一,即使黑夜已經降臨,它的熱度依舊不減。
哈裏現在的心情很糟糕。他剛被私立學校退學,轉學到了曼哈頓中城區的公立高中,也交到了新朋友,不喜歡私立學校過於死板的生活的他很高興能離開那裏,可是他的父親並不這麼認爲。
哈裏的父親奧諾曼·奧斯本是一名傑出的科學家,同時他也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奧諾曼重視知識又看重財富,有着上流階級所有人都有的毛病——愛面子,奧諾曼覺得哈裏被退學的事丟了他的臉。
所以平時總是呆在公司的研究所極少回家的奧諾曼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回來——對哈裏說教。
聽了幾天的說教,從最開始的忐忑到現在的煩躁,哈裏最終決定避開父親——再這樣下去,他們很可能大吵一架。
於是就有了哈裏現在的舉動。
煩躁的心情令原本想找家酒店住一晚的哈裏改變了這個計劃,他抬頭看了看四周,走向了拐角處一家並不顯眼的酒吧。
酒吧門口的保安只是看了看他,並沒有阻攔。
一進酒吧,就能聽到勁爆的重金屬音樂,舞池裏羣魔亂舞,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放鬆,令哈裏也跟着輕鬆了不少。
不過,他總覺得這裏有些違和感。
哈裏小心地避開了兩個勾肩搭揹走出酒吧的男人,來到了吧檯邊。
“給我一杯威士忌,加冰。”哈裏坐在椅子上,點了點吧檯。
在吧檯內清洗着酒杯的酒保聽到客人的招呼,抬頭看了看他,眼神有些古怪,“嗨小先生,你有21歲了嗎?”
“嗯?”正在打量四周的哈裏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這裏是正規酒吧,可不賣酒給未成年人哦,只有可樂,要麼?”酒保指了指角落的牌子,他的眼睛很尖,雖然哈里長得比較成熟,但他還是看得出他身上有股稚嫩的學生氣,有沒有十八歲都是個問題。
哈裏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嚴禁賣酒給未滿21歲者”的牌子。
“得了,”哈裏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我之前去的酒吧都賣給我了,這些不過是寫着看看罷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面值一百的美元,放在桌子上,“這張算是小費,怎麼樣?賣給我嗎?”
酒保看了看臺上的錢,又看了看哈裏,聳聳肩拿過美元塞進口袋,轉身給他倒了杯加冰的威士忌,“給你個忠告,別喝醉了,像你這樣的人可是有很多人喜歡呢。”酒保提醒了一句,就轉身去忙自己的了。
哈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卻也沒多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威士忌的烈性超過了他的預料,哈裏捂着嘴巴猛咳,一雙眼睛被嗆得發紅。
事實上,從前是有人肯看着錢的份上賣酒給他,但也只是濃度低的啤酒紅酒之類的,哈裏這還是第一次喝威士忌——家裏他父親的藏品不少,但老管家不會讓他碰的。
就在哈裏咳得嗓子燒疼時,一隻手突然輕輕拍打着他的背,緊接着一杯冰水被送到了眼前。
沒有去管遞水的人是誰,哈裏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了下去。
“感覺好些了嗎?”伸出援手的人開口問道,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帶着說不出的性感。
“沒事了,謝謝。”緩和過來的哈裏抬頭朝那人道謝。
只一眼,他就整個人都愣住了。
出現在哈裏眼前的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成熟男性。
他的個子很高,比身高一米八的哈裏還要高出大半個頭,但這樣的身高並沒有讓他的身材走形,相反,即使穿着一身西裝,哈裏也能看出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就像是經過最精密的系統計算過的一樣。
而與完美身材成正比的是男人那張充滿男人味的帥氣臉龐,。不過黑髮黑眼的他看上去十分冷酷,目光銳利,這讓大多數人在第一眼看到他時,總是忽略了他的相貌其實非常出衆。
男人叼着煙的嘴動了動,哈裏迷迷糊糊的似乎聽到他在說話。
“你怎麼了?”
“啊,不好意思,謝謝你幫了我。”哈裏傻笑着,試着發出邀請,“不如我請你喝一杯吧?”
男人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點頭坐在了他的身邊,朝酒保要了杯同哈裏一樣的威士忌。
酒保看看男人又看看哈裏——哈裏確信在對方的眼裏他看到了戲謔——然後轉身倒酒。
男人目光轉向正要繼續喝酒的哈裏,“這種酒比較烈,不習慣的話還是別喝。”
哈裏的臉很紅,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別的什麼。他掩飾性地輕抿了一口酒,“我只是沒注意喝得太急了。”
男人聽了,也不在說什麼,接過酒保遞來的酒,喝了一口。
哈裏看着他喝酒時彷彿在發光的薄脣,只覺得口乾舌燥,連忙低頭又喝了一口,想擺脫這種感覺。
“你是第一次來這裏?”男人突然問道。
“嗯?嗯。”哈裏點點頭,“我剛剛轉到這邊的學校。”
“高中還是大學?”男人繼續問道。
哈裏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交代了,“高三。”
“唔,這麼小啊……”
男人低吟了一句,聲音太小加上四周的音樂太吵,哈裏沒聽清楚,但他還是聽清楚了那個小字,腦中一熱,他大聲反駁道:“我不小了,再過一個月我就成年了。”
“成年嗎?”男人輕笑,這讓他看去來不那麼冷酷,卻平添了些邪魅,他伸手摸了摸哈裏的捲髮,“你可真可愛。”
哈裏覺得被他撫摸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樣,驚慌地躲開了男人的手,“說一位男士可愛,可不是什麼好的讚美詞。”
男人不以爲意,收回的手撐着下巴,側首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拉進了兩人的距離,“可是你真的很可愛啊,小傢伙。”
噴灑在耳邊的熱氣又麻又癢,哈裏低着頭不敢看他,他現在全身都僵住了,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可以離開位置躲開男人。
是因爲喝了酒的原因嗎?他覺得大腦變得遲鈍,身體也有些遲緩。
男人顯然也看出了這點,他看着哈裏在彩燈下依然有些發紅的臉頰,以及那已經見底的酒杯,“你看起來似乎有些醉了。”
“沒有,我的酒量還不錯的,平常喝幾瓶都沒問題。”哈裏搖頭,不承認自己醉了,不過怎麼頭越來越暈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把明顯就是醉酒卻不承認的哈裏搖晃個不停的腦袋固定住,防止他把自己遙暈,“幾瓶?啤酒還是紅酒?”
“三瓶啤酒。”哈裏誠實的回答,然後惱怒的瞪視竊笑的男人,“他們不賣酒給我,不然我一定能喝更多的。”
“嗯,你很能喝。”男人安撫似的說道,從椅子上起身,隨手從口袋裏掏出錢扔在桌上,然後帶着哈裏往外走,“這裏太吵了,如果你想喝,我們換個地方?”
“嗯。”哈裏傻傻的應好。
男人勾了勾嘴角,攬着明顯酒精發作的哈裏走出了酒吧。
吧檯裏的酒保看了看他們的背影,心裏爲那男孩惋惜。
不過對象是那麼出衆的男人,也沒什麼不好的吧?酒保不負責任的想到,就不再理會這個插曲了。
酒吧裏熱鬧依舊,忘我的人們繼續沉迷其中,角落裏,一對對同性別的男男女女調笑嬉戲着,幾個大膽的更是旁若無人的激吻着,惹來同伴陣陣歡呼。
這裏是紐約曼哈頓,允許同性婚姻的城市。